幾個村民圍到他身側。
他吞了口口水,看見黃口村的村長黃北也朝他走過來了。
他朝那男子怒吼,“先前一路沒有糧食能活,現在買不到糧食了就要餓死了?”
男子見他發怒,心虛地別開目光,但在眾人面前被他吼,臉上到底是不好看,又鼓足勇氣看向他。
“能一樣嗎?先前所有人都沒有糧食,所有人都在捱餓,但現在,他們有吃有喝了,只有我們村的還要餓肚子,我想到就憋悶。
何況,我們本該有糧食買,是你造成了此刻局面,是你害了我們,我們都是被你連累。”
“就是,我們是被你連累。”
柳軍煩躁白了他們一眼,“沒有糧食就吃野菜,現在,他們有糧食了,就沒人和我們搶野菜,你們想吃多少,管夠。”
男子冷哼,“野菜?那苦澀難嚥的野菜,誰想吃啊?你以為挖野菜很輕鬆嗎?每次雙手要伸進雪地裡刨,手都生了凍瘡。
你既然說野菜管夠,那你以後給我們全村挖啊。”
柳軍聽得火冒三丈,耐心全無,一把拎起他,將他提了起來。
“你找老子的茬?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將你丟進山上喂狼?”
“你……”男子嚇得面色慘白,不敢再跟他爭執,語氣軟了下來,嘀咕道:“你害苦了我們,還不讓我們抱怨?”
“好了,柳軍。”村長黃北走到柳軍身側,拍了拍他肩膀,“先放他下來。”
柳軍將男子一甩。
男子被甩在地上,摸著屁股起身。
周圍的村民,也不敢再抱怨了,都眼巴巴地望著黃北,希望能給他們做主。
黃北仰頭望著天際。
柳軍是村裡的盾牌,先前山匪襲擊,他們村就是靠著柳軍領頭,才保下了村子裡的人。
以後,還有一個月的逃荒路,村子裡的人還得靠柳軍保護。
眼下事己至此,埋怨柳軍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了片刻,垂眸看向另一邊的官道,看見了方才人群裡的商販。
“方才那位商販不是說也運了糧食嗎?葉家不賣糧食給我們村,那我們便去那位商販手裡買。”
一名婦人冷哼,“商販的糧食要五十文一斤,每斤比葉家的貴了整整兩文,你看有人在他手裡糧食嗎?誰想當這個冤大頭啊。”
“就是,貴了這麼多,既然柳軍連累的我們,每斤多出來的兩文,他補貼給我們嗎?”老太道。
柳軍被這幾人的話氣得心裡要吐血了,猙獰著面色朝他們嘶吼,“嫌貴就別買,嫌貴就別吃,活不起的玩意兒,還怪上老子了,沒有老子,你們這群婦人早就被山匪搶走了,現在忘恩負義倒是快得很。”
幾名婦人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擊退山匪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嗎?是你一個人保護了村裡人嗎?沒有村裡的年輕男子,光靠你們父子三人,打得過山匪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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