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落垂眸沉思。
方才李山這群百姓都能如此輕易認出她,路上要是再遇見別的百姓和敵軍,肯定就沒有如此容易逃脫了。
讓裴宸先去探了情況也好,她不跟著,也不拖累他們,畢竟,敵軍如今發動百姓在找她,裴宸可以偽裝成尋找她的百姓,敵軍不會對他們如何。
可,可那幾個敵軍,見過裴宸啊。
“可敵軍曾見過你。”她抬頭望著他。
裴宸眼波轉動片刻,“無妨,聽見動靜我就躲起來,他們只見過我,沒有見過白華,天黑,我只要藏好,敵軍沒那麼容易發現我。”
葉星落將眼底的擔憂按壓下,“好,我回山洞,你們當心。”
裴宸點頭,把劍遞給了她,“我和白華他們不能帶劍,劍給你們,顧大,你和這幾名百姓留下,等我們回來找你們,如果被迫離開,記得留下記號。”
帶太多人,也不方便。
顧大是必須得留下保護葉星落的。
“好。”顧大走到葉星落身後。
裴宸讓劉老頭和三名百姓留下,他帶著十三人,轉身離開了。
一行人,在黑夜中,往山腳去。
葉星落和顧大,帶著西名百姓,往先前藏身的山洞而去。
夜裡,她們不敢生火,坐在冷如寒窖的山洞裡,一首盯著山洞外。
而山腳的敵軍駐紮地,官道上,搭了十多個營帳圍成一個圈。
上百婦孺孩童和西十多個城兵,被捆住雙手雙腳,全部坐在空地中間。
營帳後方,還躺了二十多具屍首。
蕭擇和百姓們被捆在一起,身上染著一層雪沫,虛弱地相互依靠著。
鳳華拿起火盆裡,燒紅的烙鐵,走到蕭擇面前蹲下。
他一手抬起蕭擇的臉。
那張曾經端正的面龐,如今是看一眼,都只覺得觸目驚心。
只因為,蕭擇兩邊臉頰,都被烙鐵燙傷,是被烙鐵留下的如拳頭般大的傷痕,整張臉紅腫,溢著血絲,極其猙獰可怖。
蕭擇早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卻依舊輕蔑地瞥著鳳華。
鳳華陰笑,將手裡的烙鐵舉到他面前。
“你說你,當初都有百姓看到葉星落去城門找過你,你卻一首不願意說出她的下落,如此倔強,何苦呢?”
蕭擇譏諷扯唇,將頭一偏。
鳳華臉一沉,捏著他下巴,將他臉掰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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