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落望著謝奪的背影,撇了撇嘴,她知道,他肯定是又要說教了。
她悄然環顧了周圍計程車兵,快步跟上謝奪。
從士兵們的神色裡,她沒有看出士兵們對火摺子一事還有任何疑慮,說明裴宸將火摺子找出來,己經讓士兵們相信是自己看錯了。
她跟著謝奪走進營帳,看見他的面色,沉得嚇人。
方才在外面,他都沒有此刻這麼冷的神色,顯然,是在給她擺臉色唄。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悶悶地開口。
今晚她那麼做,她也是沒有法子啊,當時那一刻,她若不將火摺子收走,營帳就會起火,軍營裡沒有存水,一旦燃起來,根本就沒有救法。
面對那麼緊急的情況,她不選擇出手能怎麼辦?
眼睜睜看著軍糧被燒燬嗎?
謝奪提了一張木凳走到她面前,將木凳放在她身後。
他沒說讓她坐,但他的舉動,其實就是讓她坐下歇息。
葉星落落座木凳,抬頭,看見他在燭火中的神色那麼晦暗。
她看不清他在想什麼,只能看見他盯著木架燭臺沉思。
“謝奪……”她輕喊,“今晚,我要是不出手,我們的軍糧根本保不住,而且,我發現,其實一首是我們做賊心虛,才會覺得別人會發現我的神力。
事實上,哪怕今晚就我一個人出現在軍糧營帳附近,敵軍身邊就我一個人,也沒人將火摺子憑空消失的事聯想到我身上來。
你看沐陽,他認識我那麼久,也從未懷疑過我,今晚,我不過幾句解釋,他就完全相信了我的話。”
謝奪聽見那句“做賊心虛”,不自覺輕扯一笑。
他轉頭,眼底的陰沉總算如雲霧般散開,盪漾起淺淡的,溫柔的笑。
“做賊心虛?”他提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凝視她。
“雖然今晚你事後將火摺子丟到營帳附近,將此事糊弄過去,可是葉星落,你看,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是不是?”
葉星落凝眉,“什麼?”
謝奪緩緩蹲在她面前,“先前我就說過,若你總是動用神力,有朝一日,你就無所顧忌,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可能會將神力暴露,今晚,你在明知有那麼雙眼睛的情況下,你不就如此做了嗎?”
“我有顧忌,謝奪,我有,我當時是沒有選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的軍糧被燒燬。”葉星落指著外面,“你又不讓我拿糧食出來……”
謝奪一把捂住她的唇,胸口起伏,與她近得能聽見她的心跳。
“小聲一點。”
葉星落拿開他的手,將聲音壓低,“你又不讓我拿糧食,今晚軍糧要是被燒了,我們這裡所有人哪裡有活路?
謝奪,今晚,我不是衝動行事,我是有考量的,在這種局面下,我沒有選擇,哪怕重來,我今晚,也還是會將火摺子收進空間。”
謝奪與她的目光相撞,嘆了口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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