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件藝術品,你說是不是?”
歸寂一邊製作一邊點評。
“接下來,就是最麻煩的部分了。”
幻朧張開手掌,將景元對白珩的記憶甩入那個身體中,火焰鑽入狐人的眉心之後,【白珩】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她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眼皮下的眼珠開始轉動,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還需要一點屬於【無名客】的東西。”
白珩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
這一次,她的眼皮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那雙眼睛還很渙散,像是剛從極深的水底浮上來,光線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完成。”歸寂收回手,“現在,她就是白珩。”
“真是惡毒,讓一個冒牌貨覺得自己是真的,但又擁有真貨的記憶。”
幻朧雖然抱怨著歸寂的“惡毒”,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比歸寂善良。
“怎麼做?把她的外表變成一隻虛卒,投放到二相樂園的市區,然後讓應星,或者丹恆,親手把她殺了麼?”
“惡毒方面,我們彼此彼此吧。”歸寂笑了起來,“但我並不喜歡這個劇本,那未免也太老套了些,這樣的考驗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怎麼樣?”
幻朧己經猜到了歸寂的想法大致是怎麼樣的。
“我想要的考驗,不是讓她以怪物的姿態死去。”歸寂說道,“我想要的是——讓他們親手殺死一個【人】,剛才還坐在一起的朋友,親手對他們舉起武器,毫不留情,彷彿一切都是偽裝的善意。”
“你的惡劣還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期,你就不怕這把刀割到自己的手?”
“那正如我所願。”
歸寂聳聳肩。
“既然他們遠超我的預期,我也不得不用些更酷烈和更激進的手段來考驗他們。開拓的熱忱,探索未知的勇氣,跨越星海的希望,對同伴毫無保留的信任……只要把這些東西填滿這具軀體,她就不是一個虛卒,也不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 — —
少女在荒原上奔跑,淡紫色的長髮在虛空中飄動。
“……”
“白珩。”
“白珩。”
“白珩。”
“白珩……”
模糊不清的聲音呼喚著少女。
“白……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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