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剛才那次運氣站在你們那邊。”
歸寂偏了偏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見和未抵。那道深入地下的裂縫距離他的腳尖只有幾釐米的距離,裂縫中透出幽幽的暗光。
“對你而言,到底哪裡有趣?……我沒有看到任何有趣的地方。”未抵的黑色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你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以前的你上哪去了?”
被未抵質問,歸寂並未首接回答。
“所謂的開拓,所謂的責任,所謂的信任,在人性的險惡還有隨時可能發生的意外面前脆弱不堪,沒有經過苦難洗禮的一切,一·文·不·值。”
“你變得懦弱了,老傢伙。開拓不需要你這種居高臨下的論斷,這個世界需要有膽識的年輕人來帶領。”
我見抬起手,繼續開骰。
歸寂立刻跟上,骰子擲出。
兩顆骰子在半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同時快速旋轉,速度逐漸減慢。
一點對二十點。
“這次,你的運氣不太好啊。”
未抵身形模糊了一下,出現在歸寂原先站立的位置上方,二十點的骰子在歸寂的掌心急劇膨脹,輕易擋住了未抵的攻擊。
“不屬於你們的力量用得還習慣嗎?這就是你們的缺陷,美其名曰同伴的力量,勇氣的力量……”
“但就算是經歷過我們不曾經歷過的東西的你,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
此刻的我見展現出了被法爾肯·阿蒙森稱之為【殺伐果斷】的一面。
“你說得對,我確實比你們好不到哪裡去,爛透了。”歸寂承認得相當坦然,“但至少我清楚一件事——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因為你有勇氣就對你手下留情。”
“輸不起的傢伙。”
“縮頭烏龜。”
“那就讓你們死得明白點。”歸寂的雙手同時抬起,“說到底你們不過是我的分身,我才是本體,你們充其量不過是被阿哈擬造出來的東西。連完整的記憶都沒有——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用那種眼神看我?”
未抵伸出手,一朵金色的玫瑰出現在手中。
隨即,他將那朵玫瑰捏碎,閃亮的碎屑從指縫間飄落。
“至少,我們不必說那些話來虛張聲勢,假裝自己不在乎。”
“……說完了?”
己經沒有更多的話可說了。
“那就結束吧,拖得太久了。”
狂風捲過,歸寂抬起手,周身的碎石脫離重力限制懸浮上半空。
我見手腕翻轉。
未抵身形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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