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是一絲不掛，聽見動靜猛地拉緊被子，蜷縮在床角，眼眶通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狂甩腦袋，卻半點記憶都無，只剩滿心震驚。
程佳半坐起身，將臉埋在雙臂間，肩膀不住顫抖，哭聲壓抑又委屈。
我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靜坐一旁，任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約莫十幾分鍾後，我的腦子終於清明瞭些，默默拿起散落的衣物準備穿上。
就在這時，程佳忽然止住哭聲，淚眼婆娑地抬頭看我。
我握著衣服的手一頓，竟不知該穿還是不該穿。
下一秒，程佳忽然撲了過來，雙臂緊緊抱住我，溫熱的淚水浸透我的皮膚，淡淡的體香縈繞鼻尖。
我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無處安放。
“星星哥，我是真心喜歡你，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別自責，也不用對我負責。我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就好。”
話音未落，她鼓起勇氣從我懷裡退開，踮起腳尖，猝不及防地吻上我的唇。
震驚與錯愕席捲了我，理智在她的溫柔攻勢下節節敗退，終究是情難自禁，與她纏綿在了一起。
溫存過後，房間裡只剩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昏黃燈光將彼此的影子拉得纏綿又曖昧。
我撐著胳膊坐起身，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程毅那詭譎的笑、包間裡升騰的白霧、醒來後的荒唐處境，串在一起像根刺扎得我心口發悶——這根本不是巧合，是程毅布的局！
程佳依偎在我肩頭，指尖輕輕劃過我的手臂，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星星哥，我知道我哥做事偏激，但他也是為了我，你別怨他好不好？”
我心口一沉，偏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難掩的凝重：“包間裡的白霧是怎麼回事？是你哥動的手腳？”
程佳的指尖猛地一頓，眼神閃躲了一瞬，終究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我哥說……只有這樣，你才不會拒絕我，他說他能幫你解決白虎幫的麻煩，也能護著你，只要你肯認下我，肯跟他見李哥。”
我心頭火氣瞬間竄了上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程佳一把拉住手腕。
“星星哥你別生氣！我哥沒有惡意的，他就是太疼我了，怕我受委屈！”程佳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是真的喜歡你，就算沒有我哥的安排，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剛才的事，我真的不後悔。”
我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火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終究是狠不下心苛責，只是沉聲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程毅用這種手段算計我，還把你捲進來，我必須跟他說清楚。”
說著我扯過衣服快速穿上，指尖觸到衣料時，忽然摸到口袋裡多了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一枚刻著青龍紋路的黑色令牌，不知何時被人塞了進來。
“這是我哥讓我給你的。”程佳見我盯著令牌，低聲說道，“他說，拿著這個令牌，白虎幫的人不敢動你，縣城裡的場子也都會給你面子，算是……算是他的賠罪，也是給你的誠意。”
我捏著那枚冰涼的令牌，指節泛白，青龍幫、李哥、程毅的算計、程佳的真心，纏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牢牢困在中間。
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程毅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星星兄弟，醒了吧？出來聊聊？我在樓下大廳等你，放心，我這次就一個人來。”
程佳臉色一白，下意識抓緊了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將青龍令牌揣進懷裡，沉聲道：“等著，我去會會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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