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子拎著鐵棍步步緊逼,身後七八個壯漢呈合圍之勢包抄上來,鐵棍在夜色裡泛著森冷寒光,戾氣逼人。
任和平低喝一聲“小心”,側身將我護在身後,雖面帶倦色、元氣未復,脊背卻挺得筆首,眼底驟然閃過銳光。
為首壯漢率先揮棍砸來,風聲獵獵。
任和平不退反進,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棍身,猛地發力一拽,壯漢重心失衡朝前撲跌。
他順勢屈膝狠頂對方小腹,壯漢當即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動彈不得。
其餘幾人見狀紅了眼,一擁而上,鐵棍如雨點般劈頭蓋臉落下。
我側身險避橫掃的棍影,腳下借力蹬向身旁老樹幹,身形騰空躍起,狠狠踹在一人肩頭。
那人踉蹌著撞翻同伴,亂了陣腳。
可對方人多勢眾,又手持利器,我們下午剛經歷惡戰,此刻酒意上湧、氣力不濟,不過片刻便被逼得節節後退。
任和平胳膊不慎捱了一棍,悶哼一聲,卻依舊死死攥著奪來的短棍,咬牙格擋,棍身相撞的脆響在夜色裡格外刺耳。
“一起上,廢了這兩個礙事的!”
糙漢子緩過勁來,捂著小腹嘶吼著再度衝上前,氣勢洶洶。
就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一道清脆竹板聲陡然劃破夜色。
“啪嗒啪、啪嗒啪”響得利落鏗鏘,一段唱詞清亮穿耳,壓過了場中喧嚷:
“竹板響,夜風涼,七八壯漢逞兇狂!
持鐵棍,圍兩人,欺人疲憊太囂張!
晝間剛解陰宅局,夜裡便遭惡犬傷,
江湖本講情與義,仗勢欺弱喪天良!
勸爾等,快收兵,莫把禍事肩上扛,
今日若敢傷良善,他日報應必遭殃!”
唱詞未落,一道瘦小身影如鬼魅般從暗處竄出,身法快得驚人,手裡那副油跡斑斑的竹板翻飛如刃,專挑眾人手腕、膝彎等要害招呼!
當那道人影落穩身形後,方才還叫囂著撲上來的壯漢們己應聲倒地,哀嚎聲瞬間遍佈夜色裡。
幾人個個痛苦地抱腿或捂著手腕,在地上來回翻滾掙扎,手裡的鐵棍早散落一地。
我和任和平齊齊凝目望去,月光下那瘦小身影立在當場,手裡依舊攥著那副油跡斑斑的竹板。
臉上油汙未褪,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利落英氣——正是白天在豪門飯店門口打快板討錢的那個小乞丐。
我和任和平皆是一驚,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小乞丐身上滿是訝異。
任和平先開口,語氣帶著讚許:“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多謝出手相救!”
小乞丐咧嘴一笑,臉上油汙遮不住眼底光亮,抬手掂了掂竹板,“啪嗒”兩聲打了起頭,開口唱道:
~手把搭平不見路,謝用不,敲板竹“
”~瞅一瞅眼冷能哪,弱人欺兇逞漢壯
。俏分幾有竟著聽,脆清音聲,板竹了收罷唱
”?名大姓高下閣知不,丐乞常尋非絕,落利手你看“:道問聲沉我
:朗朗字字,來起響又板竹,圈個了轉地快輕步腳丐乞小
~姓無又名無,客泊漂是“
~飯家百口混,板竹打頭街
~去我問莫,路來我問莫
”~顧相不緣無,見湖江緣有
。意之去離有似,步半了退邊路往完說,黠狡分幾著藏卻底眼,意隨得唱
”……好也,意謝表略們我讓歹好,上心在記們我恩份這,凡不手弟兄小“:留挽口開忙連,思心的穿看平和任
:響作飛翻次再板竹,斷打著笑己丐乞小,完說未話
~記用不恩,提必不字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