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程毅的糾葛，我沒打算跟吳闖過多細說，只是淡淡點頭應著：“我知道了，老爹。”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我起身告辭，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吳闖這次沒再多留，只是望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有空就記得來看看我。”
返程的路上，車廂裡一片寂靜。
我靠在座椅上，腦海裡翻湧著諸多念頭——程毅的神秘籌錢、田玉芳的身不由己，還有昨夜那場突如其來、荒唐又曖昧的糾葛，種種碎片交織在一起，讓人愈發看不清真相。
剛回到家，嚴曉燕就像只輕快的小雀，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星星哥，你怎麼才回來呀？昨晚是不是又跟吳闖老爹喝到半夜了？”
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嚴曉燕的目光卻突然定格在我的脖頸處，眉頭微蹙，滿是疑惑：“星星哥，你的脖子怎麼了？”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就朝我的脖頸探來。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皮膚。
“怎麼了？”我疑惑追問。
“你脖子上有塊紅跡，像是被什麼蟲子叮咬的，又不太像……”嚴曉燕歪著頭打量，語氣裡滿是好奇。
她這話如同一記驚雷，瞬間驚醒了我。
嚴曉燕雖在江湖上闖蕩多年，性子爽朗，可對於男女間的情事卻終究是一知半解，自然沒認出那是曖昧留下的痕跡。
我慌忙拉高衣領，將紅跡遮掩住，故作鎮定地說道：“應該是夜裡被蚊蟲叮的，沒事。”
嚴曉燕雖仍有疑慮，但也沒再多問，轉而眼睛一亮，語氣變得輕快又得意：“哦對了星星哥！我己經查出程毅的底細了！”
一聽這話，我瞬間精神一振，所有的雜念都被拋到九霄雲外，急切地追問：“查到什麼了？快說！”
嚴曉燕往沙發上一坐，身子微微前傾，臉上帶著幾分邀功般的得意：“星星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這程毅表面上只是青龍幫的普通幫眾，實際上卻是李奎山最信任的貼身心腹！幫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暗地裡的黑賬，全都是他一手經手打理，是李奎山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眉頭驟然擰緊：“李奎山？就是吳闖老爹說的那個賞識程毅的姓李的？”
“正是他！”嚴曉燕重重點頭，語氣沉了幾分，“程毅這人心狠手辣。為了往上爬，連自己的同門兄弟都能賣。去年青龍幫跟城西那幫人火併，就是他偷偷給對方遞了訊息，賣了三個兄弟的性命，才換來了李奎山的徹底信任，從此平步青雲。”
“他現在主要做什麼營生？”我追問，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放高利貸、收保護費，還有幫人擺平各種擺不上臺面的麻煩，總之什麼來錢快就幹什麼，手段陰狠得很。”嚴曉燕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一絲凝重，“不過最近他不對勁，好像在暗中籌備一筆大買賣，到處瘋狂籌錢，連李坤都在幫他壓陣，幫裡不少資源都往他那邊傾斜。我還聽說，他最近跟一個搞邪門風水的走得極近，那人據說手段詭異得很，專做些旁門左道的勾當。”
風水？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陸明家的五鬼運財術，果然是他搞的鬼！
“還有其他線索嗎？”我追問道，心跳不由得加快。
“還有就是，他手裡握著不少人的把柄，不光是陽城道上的混子，甚至有些當官的，都被他攥著軟肋，不得不聽他擺佈。”嚴曉燕的聲音壓得更低，“田玉芳你認識吧？她就是被程毅抓住了把柄，才不得不受他脅迫，幫他到處榨錢，連吳闖老爹那點家底，都快被她榨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