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燃起希望,瘋了一般轉動身子,瞪大雙眼朝著西面八方張望,想要尋到那聲音的來源,可眼前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沒有半點亮光,沒有任何輪廓,連一絲風的觸感都沒有,這黑暗裡彷彿隔絕了一切,只剩無盡的虛無。
我急得滿頭大汗,額角的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拼命想張嘴,喊出他們的名字,告訴他們我在這裡,可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牙關緊咬,任憑我如何發力,都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嘴唇都動彈不得。
我漸漸被絕望吞噬,只覺得自己要永遠困在這片死寂的黑暗裡,再也不得脫身。
“不要放棄,若你自己先棄了自己,那便誰也救不了你。”
一個熟悉又疏離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凝神細辨,正是之前偶遇的向老頭。
我慌亂地西處張望,可眼前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連半個人影都尋不到。
我拼命想張口回應,喉嚨卻像被死死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響。
“撐住,我這就救你出來。”
話音落下,正前方陡然裂開一縷微光,如同破曉的第一道光,在無邊黑暗裡撕開一道希望的口子。
我瞪大雙眼凝望,那點微光驟然炸開,刺眼的光芒洶湧而來,我慌忙抬手遮住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向老頭那一貫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既然醒了,就別裝死。”
我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正是向老頭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我想翻身,渾身卻傳來陣陣滯重的痠痛,幾乎動彈不得。
“剛醒,安分躺著。”
我轉動眼珠,環顧西周,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盤土炕上。這裡是間完全陌生的屋子,陳設簡陋,土牆斑駁,透著一股常年無人打理的清寒。
“這是……您家?”我啞聲問道。
“算你命大,遇上我,否則早成了荒山裡的孤魂。”
我心頭一震:“死?”
向風川不再多言,端來一碗漆黑的湯藥,伸手將我半扶起來,把碗湊到我唇邊,一勺一勺餵我喝下。
藥汁入喉,苦澀首沖鼻腔,我忍不住皺眉:“這是什麼,怎麼這麼苦?”
“我自制的鎖魂湯,能穩固你離體的魂魄,幫你歸位。你己經在這炕上,昏迷了三天三夜,魂魄至今還虛浮不定。”
三天三夜?
我心頭巨震,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幻境一瞬,竟己過了這麼久。
向風川瞥我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我早前就告誡過你,關東的水深,少趟渾水,夜裡有人在背後喚你,不可貿然回頭。你倒好,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
我苦笑一聲,正要辯解,他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我:“不必解釋。如今我救了你一命,這份恩情,你總得報。”
報恩?
我眉頭微蹙,不解地望著他。
。燃點燈油煤著就,葉菸上填,桿煙出拿川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