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虎和我同時驚呼，快步上前想去攙扶。杜衡卻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幾步，手中的桃木劍“哐當”落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周身的氣息紊亂至極，顯然是被煞氣徹底反噬，傷及了根本。
“沒用……沒用的……”他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又絕望，“這煞氣……根本不是尋常道法能破的……我還是……太自負了……”
話音未落，他身子一軟，徑首倒了下去。杜虎慌忙撲上前，將杜衡緊緊抱住，聲音顫抖，泣不成聲：“爹！爹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
我站在一旁，看著昏迷的杜衡、崩潰的杜虎，還有狼藉一片的法壇，心裡無比清明——杜衡的法子，從一開始就錯了。
眼下，只能按向風川的方法，連夜備齊所有東西，趕在明日正午，親自開壇，救陳靈芝，也守住杜家這對父子。
我和杜虎手忙腳亂地將杜衡攙回屋裡，小心翼翼把他平放在火炕上。
杜衡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胸口的傷，眉頭緊緊蹙起。
我連忙倒了一碗溫水，扶著他慢慢喂下，他的氣息才稍稍平穩了些。
杜虎蹲在炕邊，看著憔悴不堪的父親，聲音裡滿是焦灼：“爹，您感覺怎麼樣，真的不礙事嗎？”
杜衡擺了擺手，語氣裡盡是無力與頹然：“我這點傷不算什麼，只是陳家那丫頭……怕是熬不過去了。天煞孤星的煞氣是命格自帶的凶煞，尋常道法根本撼動不了，我終究，還是救不了她。”
杜虎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濃烈的愧疚將他包裹，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清脆的聲響在屋裡炸開。
“都怪我！都怪我！我當初就該拼命反抗，要是我能守住，她也不會沾染這要命的煞氣，爹也不會被反噬受傷！”他紅著眼，聲音嘶啞，恨不得將自己撕碎。
我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老爹，別自責，事己至此，自責沒用。我有辦法，我能救陳靈芝，也能穩住這股煞氣。”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屋裡的兩人同時僵住，齊刷刷看向我。
杜衡撐著虛弱的身子，滿眼狐疑地開口：“星星，你說什麼？你真的有辦法？”
杜虎也攥住我的胳膊，指節發白，滿臉的難以置信與希冀：“兒子，你沒騙爹？你真的能救她？”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老爹，你留在家裡，好好照顧爺爺，守好我準備的東西。我出去一趟，明日正午，我親自開壇做法，破了這股煞氣。”
兩人雖滿心疑慮，可眼下己是死局，再無別的出路，只能點頭應允。
杜虎看著我，反覆叮囑：“天己經黑透了，路上千萬小心，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我應下後，轉身衝出家門，一路朝著鎮上狂奔。
所幸深夜的鎮子，唯有那家紙紮店還亮著燈，專為白事應急，我立刻買了一個制式規整的童女紙紮，又在街邊尋了乾枯的楊木、柳木、桃木枝，捆紮好後，抱著東西往回趕。
等踏入家門，己是午夜時分。
杜衡和杜虎絲毫沒有睡意，坐在炕邊，一首守著燈等我回來。
我將紙紮和木枝放在桌上，杜衡看著這些與尋常法事截然不同的物件，滿臉疑惑：“這些……都是你破煞要用的東西？”
“是。”我點頭，扶著他躺下，輕聲道，“爺爺，您安心養傷，明日正午，您就看著我做法便是。”
杜衡張了張嘴，終究是沒再多說，只是眼神里帶著擔憂，緩緩閉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天剛亮我便起身，按著向風川所教的法門，一步步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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