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符籙一接觸兇魂的黑霧,不僅沒有綻放純陽金光,反而瞬間被黑霧吞噬,符籙上的紋路反而亮起詭異的黑芒,源源不斷的精純陰氣,順著符籙湧入兇魂體內!
原本奄奄一息的兇魂,周身黑霧暴漲,氣息瞬間飆升數倍,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獰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小子,你竟敢用陰符助我!這可是聚陰符,能吸天地陰氣為我所用!”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心底冰涼——我上當了!
童仁貴給的根本不是鎮煞符,而是助兇魂變強的聚陰符!一切都晚了!
暴漲的兇魂猛地揮出利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先一掌拍向杜衡。
杜衡猝不及防,被利爪狠狠擊中胸口,口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撞在院牆上,陣法瞬間崩碎,墨線寸斷,糯米盡數化為黑灰。
“爹!”
杜虎目眥欲裂,撲上去相救,卻被兇魂一爪掃中肩頭,皮肉翻飛,也重重倒地,掙扎著爬不起來。
眨眼之間,杜家父子雙雙重傷,倒地不起。
陣法全破。
院子裡只剩我一個人,站在暴漲後的兇魂面前,面對它滔天的殺意與戾氣,孤立無援。
就在兇魂的利爪即將洞穿我心口的剎那,“哐當”一聲巨響,緊閉的院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飛,木屑西濺!
一陣張狂爽朗的笑聲刺破夜色,七八道黑影魚貫湧入,為首之人揹負雙手,身形佝僂卻氣場懾人,正是童仁貴!
怒火瞬間衝頂,我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嘶吼聲破喉而出:“童仁貴!你竟敢騙我!那根本不是鎮煞符,是聚陰符!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童仁貴撫著鬍鬚,笑意陰冷,目光掃過倒地重傷的杜家父子,眼底滿是復仇的快意:“害你?我從未想過傷你,我要的,從來都是杜衡父子的命!”
他緩步走到杜衡面前,居高臨下,笑容愈發猙獰:“杜衡,五十年前,你輸給我,五十年後,你依舊敗在我手裡!滋味如何?”
杜衡掙扎著撐起身,嘴角鮮血狂湧,氣息紊亂卻目眥欲裂:“童仁貴!五十年前你利用我幼子暗下毒手,如今又借我孫兒設局,我早己因虎子的天煞孤星命格,避你半生,不願再起爭端,你竟依舊死性不改!今日我認栽,但我做鬼,也必纏你不休!”
“做鬼?”童仁貴仰天大笑,笑聲惡毒至極,“你以為你有機會做鬼?我要將你做成人彘,再把你這天煞孤星的兒子,丟進最下賤的風月場所,讓他被千人踏萬人辱,活活蹂躪至死!”
“你狼心狗肺!”杜衡氣得渾身抽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燒穿胸膛。
“狠心?”童仁貴驟然收笑,目露兇光,面目扭曲,“當初你和我搶紅塵,奪走我畢生所愛時,怎麼不說自己狠心?你可知我那半生,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與紅塵兩情相悅,是你妒火中燒,篡改我兒命格,間接害死紅塵,如今還要趕盡殺絕,你竟有臉說我狠心!”杜衡的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狗屁兩情相悅!”童仁貴暴喝一聲,周身戾氣翻湧,旋即又擺手,語氣淡漠如冰,“罷了,陳年舊事,無須再提。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我會多燒些紙錢,讓你在地下,好好懺悔!”
話音落,他猛地抬手,身後的七八名手下立刻應聲而動,拔刀朝著杜家父子撲去,寒光凜冽,殺意滔天。
我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擋在父子身前,張開雙臂嘶吼:“不準碰他們!要殺先殺我!”
童仁貴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轉頭對兇魂冷聲下令:“還愣著做什麼?殺了這小子,吞了他的陽氣魂魄,助你修為再進一層!”
兇魂發出一聲狂喜的嘶吼,周身黑霧暴漲,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我狠狠撲來。我倉促結印,掌風裹挾著殘存的陽氣拍去,可之前內力己被那枚陰符盡數卸去,掌風落在兇魂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它的魂體都無法撼動分毫。
兇魂血瞳裡泛起嘲諷的笑意,利爪再次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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