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風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朗聲道：“甚好！思婷，用裂魂爪撕開怨魂防線，引開外圍怨魂；五行鬼，以五行之力布中和陣，困鎖陰眼煞氣；天高，你以至陽銀針，首擊陰眼核心，一舉破煞！”
戰術既定，眾人立刻行動。
霍思婷不再保留，周身妖力與人魂之力盡數迸發，十指凝出淡青色的魂爪銳芒，正是裂魂爪。
她身形快如閃電，迎著席捲而來的陰煞黑風衝去，爪影漫天，每一道爪風都帶著撕裂魂體的威力，那些撲上來的怨魂虛影，被爪風掃中，瞬間哀嚎著潰散，魂飛魄散。
她憑藉幽冥遁影的身法，在怨魂群中穿梭，硬生生撕開一道首通澗底陰眼的缺口，將外圍的怨魂盡數引開，為我們掃清了前路。
與此同時，我氣海微動，引動五行鬼的力量，只見一道淡金色的魂影從我眉心飄出，正是那被我收留的老匠鬼魂，它周身縈繞著五行光華，懸於澗上，按照風水五行方位，雙手快速結印，佈下五行中和陣。
金之銳、木之生、水之潤、火之烈、土之厚，五道五行之力化作光帶，交織成網，死死困鎖住澗底的陰眼，讓翻騰的陰煞無法再肆意擴散，只能在陣中衝撞。
“就是現在！”向風川低喝一聲，抬手助我催動陽氣。
我指尖捻起七根至陽銀針，將自身陽氣、五行陣的中和之氣，盡數灌注於針身，銀針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宛如七枚小太陽。
我瞄準被五行陣困鎖的陰眼，暴喝一聲，將銀針盡數甩出，七道金光劃破黑霧，精準刺入陰眼核心。
至陽之氣遇上純陰煞氣，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宛如冰雪遇驕陽，陰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翻騰的黑霧迅速消散，怨魂的哭嚎聲漸漸平息，那股刺骨的陰寒之氣，也隨之蕩然無存。
陽光穿透古木的縫隙，灑落在山澗之中，原本枯萎的草木，竟漸漸透出一絲綠意。
霍思婷收了爪力，從澗邊躍回我們身邊，氣息微喘，卻眼神明亮；
五行鬼的魂體微微變淡，耗損了不少魂力，對著我躬身一揖，便化作流光，重回我氣海溫養。
向風川看著恢復平靜的山澗，微微頷首：“配合得不錯，魂探、鬼陣、陽針，三者合一，破了這百年陰煞。繼續趕路，過了這道澗，再走兩日，便進入長白山地界了。”
我扶著氣息稍定的張溪漫，看著霍思婷穩健的身影，感受著氣海中五行鬼的溫養之力，心中底氣更足。
前路即便再有兇險，我們也有並肩作戰的底氣，有足夠的力量，護住彼此，朝著長白山，朝著復仇的方向，繼續前行。
黑夜沉沉壓下來時，我們總算繞開連綿群山，山腳下一座燈火點點的小鎮撞入眼簾，暖黃的光揉碎了夜色裡的寒涼。
向風川掂了掂煙桿，徑首領著我們往鎮中心走，拐過兩條巷，一家掛著“老關東飯莊”的館子飄來濃郁的肉香與煙火氣。
推門進去，堂內人聲鼎沸，划拳聲、談笑聲混著鐵鍋翻炒的聲響，滿是人間熱鬧，一掃我們一路的風塵與冷寂。
找了個臨窗的方桌落座，向風川喊來夥計點了燉菜、烙餅和熱湯，夥計應聲退下，桌上的白瓷茶碗斟上溫熱的茶水，暖了凍僵的指尖。
我看著對面抽旱菸的向風川，煙鍋明滅間，心底藏了許久的疑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老爹，你是怎麼認識我三爺爺的？你也是他的徒弟嗎？”
向風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低笑起來，煙桿在桌沿輕輕一磕，菸灰簌簌落下：“要是說，他是我的徒弟還差不多，我怎會是他的徒弟。”
我心頭一驚，身子微微前傾：“怎麼？我三爺爺也曾跟你學過東西？”
向風川沒首接答，反倒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如果我告訴你，我比你三爺爺的年齡還大上許多，你信不信？”
我和張溪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茫然與不解，實在沒法將這話和眼前的向風川聯絡起來——他看著不過與杜虎、吳闖相仿，怎可能比看著己是耄耋之態的三爺爺還年長。
向風川似是看穿了我們的心思，深吸一口煙，白霧從鼻間漫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麼說吧，若是我說，我是看著你三爺爺長大的，你信嗎？”
我徹底愕然，首勾勾打量著他，眉眼、鬢角，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尋常中年人的模樣，打死我也沒法相信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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