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觀星辨山，皆是在子夜子時，莫非只有那個時辰，才能引動天地靈氣，尋到龍珠蹤跡？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過九點半，距離子時還有整整一個半小時。
想通這一點，我稍稍安心，靜下心來調息打坐，靜靜等待子時來臨。
紀凌雨性子本就跳脫，在岩石上坐不了片刻，便開始扭來扭去，眼神飄向遠處的草叢，顯然是耐不住寂寞想跑去玩耍。
我看著他，心中也明白，他心智如同十歲孩童，正是貪玩好動的年紀，根本不可能像成年人一般靜心打坐。
我輕聲叮囑：“小雨，就在附近玩，不許跑遠，等下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紀凌雨立刻用力點頭，像只得到允許的小獸，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的雜草堆前，蹲在地上撥弄著小蟲與石子，玩得不亦樂乎。
我不再打擾他，閉目凝神，運轉內力迴圈周天。
待一個大周天完成，手機時間己然跳到十點五十分。
我緩緩起身，喚回還在玩耍的紀凌雨，牽著他再次回到那片開闊之地。
夜色更深，山間氣溫驟降，冷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過多久，子夜子時，準時到來。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囑咐紀凌雨站穩，隨即運轉全身內力，雙目靈光暴漲，視線如利劍般穿梭於星辰與群山之間，一遍又一遍地搜尋。
可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沒有真龍，沒有靈光，沒有龍珠的半點氣息。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確信——龍珠，根本不在大涼山。
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與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巴蜀大地遼闊無邊，群山萬壑數不勝數，大涼山不過是滄海一粟。
偌大的巴蜀，我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又該去哪裡尋找那藏著龍珠的神秘山脈？
紀凌雨見我久久不語，臉色低落，又一次輕聲問道：“天高哥，你怎麼了？我看你好像不開心，是不是遇到煩心事了？”
我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小雨。我們先休整一會兒，等下我帶你去山下逛逛，找找西大仙家說的那座樹木枯黃的山峰，先拿到丹藥，解開謝爺爺身上的陣法再說。”
這些話對心智不全的紀凌雨而言，太過深奧，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根本無法理解我話語中的沉重。
我們重新坐回岩石旁，我再次調勻氣息，平復心中的失落與焦慮。
等到內力徹底恢復平穩，窗外的夜色，己然深至午夜。
我調整氣息，將心底的失落暫且壓下，伸手牽過還在懵懂玩耍的紀凌雨，藉著沉沉夜色與朦朧月光，沿著大涼山的山腳緩緩前行。月光如水，灑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之上，我睜大眼睛，仔細分辨著每一座山峰的草木長勢，目光一寸寸掃過，不敢有半分疏漏。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夜色漸漸褪去，東方的天際緩緩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微光穿透雲層，漫過山林。
就在此時，一座格外顯眼的山脈映入眼簾——整座山峰草木枯黃，枝葉萎靡，連泥土都透著一股死寂之氣，與周遭青翠欲滴、生機盎然的群山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一眼便能看出異樣。
我心頭一振，當即斷定，這便是西大仙家口中所說的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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