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晨風見我與龍九天都出言相挺,緊繃的肩線微微一鬆,對著眾人深深一拱手:“向兄弟、龍兄,多謝你們信我。從前我易晨風對不住諸位,往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這話說得坦蕩,廳裡的氣氛總算鬆了些許。
吳闖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易晨風,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天高都這麼說了,我這老東西也不多計較。但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再敢耍半點心眼,別說別人,我吳闖第一個不饒你。”
“吳叔放心。”易晨風沉聲應道,“我既然敢站在這裡,就敢把性命交到諸位手上。”
嚴曉燕在一旁輕輕點頭,眸中疑慮散去不少:“龍珠有靈,擇人而棲。它既然願意留在你體內溫養,便說明你心術己正,我們自然願意信你一次。”
紀凌雨抱著胳膊,歪著頭看了看易晨風,忽然冒出一句:“那你以後不能再欺負向天高哥哥了。”
一句話說得眾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廳內最後一絲僵硬也隨之煙消雲散。
我看向眾人,緩緩開口:“巴蜀一事暫告一段,但金門未除,蜀山又有龍珠異動,前路只會更險。從今往後,我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同生共死,不再內鬥。”
龍九天端起桌上早己備好的熱茶,目光一沉:“天高哥說得對。金門、蜀山、那些藏在暗處的老怪物,一個比一個棘手。只有抱團,我們才能活下去。”
他將茶杯輕輕一頓:“今夜大家先在此歇息,養足精神。”
眾人紛紛點頭應下。
窗外夜色更深,龍九天的山莊靜得像座古墓。
卸下了白日的防備,燈火逐一熄滅,只留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紅影斑駁,襯得夜色愈發詭譎。
我們一行人散落在不同的院落裡。
我與嚴曉燕、紀凌雨同住一處;
吳闖被龍九天拉去喝酒,說是要“盡釋前嫌”;
柳項名守著柳成林留下的囑託,早早回房歇息;
而易晨風,被安排在了離主院最近的西廂房。
子夜剛過,天地間的陰氣竟莫名翻湧了一層。
先是院外竹林傳來一聲極輕的“簌簌”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掠過枝葉。
我本不在意,可指尖的銀針卻莫名發燙——那是對危險的本能預警。
我猛地坐起身,嚴曉燕也瞬間清醒,手按向了腰間的軟劍。
“誰?”
我低喝一聲,推門而出。
夜風驟起,只見院牆上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來,足尖點地,連瓦片都未曾震碎,顯然是金門的死士,或是被操控的傀儡!
“動手!”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低吼,數十枚淬了黑毒的銀針首撲而來,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紀凌雨雖心智未全,反應卻極快,口中唸唸有詞,掌心浮現出一道金色光盾:“天高哥哥,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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