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緊鎖,寒意從脊背攀升:“你怎麼確定?”
“金門殺人,手段狠烈,痕跡明顯,要麼用傀儡邪術,要麼佈下陰陣,絕不會做得如此乾淨。”竇驍勇壓低聲音,字字沉重,“謝家上下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所有人都是在睡夢中被一擊斃命,晨穎她……眉心一道細小紅點,死得毫無痛苦,卻也死得蹊蹺。”
“兇手沒有劫財,沒有亂翻,目標極其明確,就是要謝家滿門死絕。”
聽到謝晨穎的死狀,我心口一陣劇痛,指節死死掐進掌心。
一夜之間,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消散,而兇手,還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究竟是誰?
此刻我心頭翻江倒海,除了與我們結下死仇的金門,我實在想不出,巴蜀還有誰會對謝家下如此狠辣的毒手,一夜之間,滿門覆滅,連謝晨穎那樣無辜的女子都不肯放過。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寒意,在我胸腔裡瘋狂衝撞。
“的確不是金門乾的。”
就在這時,一道冷靜而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茶館門口傳來。
我猛地抬頭望去,瞳孔微微一縮——來人竟是易晨風。
我當場愣住。
方才我離開山莊時,他明明還在廳內與龍九天、吳闖他們閒談,山莊距離此處路途不近,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彷彿一首跟在我身後一般。
易晨風緩步走到桌前,神色凝重,目光掃過窗外警戒線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向兄弟,你一開口說要去見故友,我便猜到你要來找謝家人。昨晚金門夜襲山莊,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巴蜀近期必定會有大事發生,所以我悄悄跟在你身後,一路趕了過來。”
我眉頭緊蹙:“你也去了謝家現場?”
“剛剛去過。”易晨風點頭,語氣沉冷,“而且,我在暗處,恰好碰到了一個熟人。”
“誰?”我立刻追問。
“寇冠宇。”
我微微一怔:“他也只是來湊熱鬧圍觀的?”
易晨風忽然嗤笑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冰冷的洞悉:“向兄弟,你聽過一句話嗎?兇手最得意的時刻,從來不是殺人後全身而退,而是大搖大擺回到現場,欣賞自己留下的‘傑作’。”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謝家這樁滅門慘案,是寇冠宇做的?”
“不是他親手所為。”易晨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但這件事,絕對與他脫不了干係,甚至可以說,他就是幕後推手之一。”
我越發不解,心頭疑雲更重:“到底什麼意思?寇冠宇與謝家無冤無仇,為何要對他們下此死手?”
易晨風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竇驍勇,聲音放得更輕:“向兄弟,接下來的話,事關重大,牽扯甚廣,我只能單獨跟你說。”
這話一齣,竇驍勇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他也是個通透之人,當即站起身,對著我們拱了拱手,神色沉重道:“你們先聊,我在外邊守著,有任何訊息隨時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快步離開茶館,順手將門輕輕帶上,將這片狹小的空間,徹底留給了我與易晨風兩人。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嘈雜人聲,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壓抑。
我看向易晨風,沉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