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易晨風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錯愕。
顯然，就連易晨風也沒料到，這場看似偶然的大巴縱火案，背後竟藏著如此驚天的秘辛。
沉默片刻，易晨風緩緩抬眼，目光凝重地看向石九公，開口問道：“當年鎮壓五行傀的，理應是五人才對，為何如今只剩你一個？”
石九公猛地一怔，握著金錢劍的手微微一頓，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難以置信地盯住易晨風，語氣裡滿是驚疑：“你這少年，怎麼會知道這些秘聞？此事就連隱世道門都少有人知，你究竟是何人？”
易晨風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只是語氣沉穩地說道：“五行傀分佔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想要徹底將其鎮壓，必須由五位命格與五行一一對應、且身懷正統五行道法的傳人聯手。你們五人命格先天契合，術法又專克五行傀，各司其位結成大陣後，分立五方鎮守，每人手中執掌一塊靈玉。唯有五塊靈玉齊聚，才能掌控五行傀——這既是對你們的束縛，也是為了防止這批詭譎造物落入惡人之手，為禍人間。”
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分毫不差，彷彿他親眼見過當年那場鎮壓大陣一般。
石九公徹底愣住了，上下打量著易晨風，眼神里的疑惑越來越重，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你到底是誰？為何對當年的秘辛知道得如此詳盡？”
“你不必管我從何得知。”易晨風沒有多做解釋，語氣堅定，“我只想知道，當年五位守陣人，為何如今只剩你孤身一人在此？”
石九公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痛楚與憤恨。
“你說得沒錯，我們當年的確是五人同心守陣。”他聲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涼，“可就在兩年前，一個身份不明的強者突然闖入我們的守陣之地，二話不說便大打出手。那人修為深不可測，我們五人聯手也根本不是對手，大陣被他一掌破去，我們西人盡數被他重傷。為了護住手中的靈玉不被奪走，兩位兄弟拼死斷後，用性命為我們三人換來了逃生的機會。”
說到這裡，石九公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顯然內心恨意滔天。
“如今，那人己經奪走了兩塊靈玉。而我們三個活下來的人，在逃亡途中也被迫走散，各自隱匿。我近日感知到火行傀的氣息在這一帶異動，才一路追蹤至此，本想暗中將烈火人制服，奪回他背後的線索。”
“我原本搭乘那輛大巴，就是為了等烈火人現身。可中途下車方便的片刻，司機竟粗心將我落在了服務區。我本以為搭上你們的車，還能及時趕上大巴，阻止這場殺戮，卻沒想到……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害了一車無辜的人。”
易晨風微微點頭，神色凝重，不再多問。
眼下局勢兇險，烈火人敗退離去，必定會捲土重來，繼續追查靈玉的下落，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事情己經明朗，此地也不宜久留。”易晨風沉聲說道，“烈火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幕後黑手更在暗處虎視眈眈。我們先上車，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等抵達粵地，找一處安全的落腳之處，再從長計議。”
我也立刻回過神，看著依舊冒著黑煙的大巴殘骸，心中寒意叢生。
五行傀、靈玉、神秘強者、守陣傳人……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烈火人消失的公路上，陰風陣陣，焦黑的大巴還在冒著縷縷黑煙，像是一隻死不瞑目的巨獸。
我和易晨風不再多言，一左一右護著石九公快步回到車邊，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股陰冷的風貼著腳踝鑽過，讓人渾身發毛。
坐進車廂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可車內的氣氛卻比剛才對峙時更加沉重。
我發動車子，車燈刺破前方的黑暗，輪胎碾過滿地灰燼，發出細碎而刺耳的聲響。
易晨風坐在副駕，目光一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影，許久才緩緩開口：“石大爺，當年突襲你們守陣之地的人，你當真一點都沒看清他的模樣？”
石九公靠在後座，閉目養神，可握著金錢劍的手指卻始終緊繃，聲音低沉而沙啞：“那人一身黑衣，臉藏在黑霧裡，氣息陰邪到了極致，根本不像是活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我們五人聯手佈陣，竟被他一夕之間破得乾乾淨淨。”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那五塊五行靈玉。”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兩塊靈玉己經落入他手中，若是再讓他集齊剩下三塊……”
“後果不堪設想。”石九公猛地睜眼，眸中寒光一閃，“五行傀一旦被他徹底掌控，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橫行人間，到時候屍橫遍野，再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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