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縮在兩座老宅夾縫的陰影裡,牆體陰冷黏膩,像貼在死人身上,耳尖剛聽見林繼俊家那道沉重的關門聲,正準備悄悄挪步脫身。
可就在這一刻,周身的陰氣驟然暴漲,濃得像溼冷的棉絮死死裹住全身,氣溫驟降十幾度,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風,貼著後頸緩緩吹了過來。
那風涼得刺骨,帶著一股腐朽的紙灰味,不像是自然的風,倒像是有人貼在我身後,正對著我的脖頸輕輕吹氣。
更恐怖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的、毫無溫度的軀體,正在一點點靠近我的後背,幾乎要貼上我的衣衫。
汗毛瞬間炸立!
我來不及多想,腳下猛地發力,縱身從狹窄的牆縫裡一躍而出,轉身抬眼望去——
果然!
我剛才藏身的位置,赫然站著一道人影。
它隱在濃黑的夜色裡,身形扭曲,面目猙獰,正對著我“吃吃”地怪笑,笑聲尖細又沙啞,像破鑼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黑暗籠罩之下,我根本分辨不出它是男是女,只覺得一股徹骨的陰寒撲面而來。
“小哥,私闖別人的院子,可是很不禮貌的哦?”
一道嬌柔卻冰冷的女聲緩緩響起,與剛才在林繼俊屋裡廝混的那個女人聲音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我心頭一緊,沉聲喝問:“你是誰?”
女人緩緩從牆縫裡走了出來——不,不是走,是飄!
她的雙腳離地三寸,裙襬垂落,卻絲毫沒有沾地的痕跡,整個人懸浮在半空,如同一片輕飄飄的紙錢。
首到它徹底飄出陰影,我才看清那張臉,一瞬間,連呼吸都僵住了。
半張臉被烈火焚燒得面目全非,皮肉焦黑捲曲,眼眶空洞洞的,沒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窟窿;
另一半臉卻白皙完好,眉眼嬌俏,兩種極端的恐怖在同一張臉上交織,比任何厲鬼都要猙獰百倍。
它依舊在“吃吃”怪笑,被燒燬的那半邊嘴只剩下白森森的牙骨,開合之間,陰森之氣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人吞噬。
“我當然是這家裡的女主人。”它幽幽開口,語氣帶著怨毒,“你們跑到我家裡偷東西,你說,該不該罰?”
我冷笑一聲,穩住心神:“哦?不知你想怎麼罰?”
“很簡單。”女鬼飄身向前,陰氣暴漲,“就罰你把一身陽氣都給我,我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拿走!”
話音未落,女鬼不再廢話,尖嘯一聲,張著漆黑的指甲朝我狠狠撲來,陰風捲著紙灰撲面而來!
不過是一介普通陰魂,我根本沒放在眼裡,此刻也無心戀戰,只想速戰速決。
手腕一翻,指縫間瞬間夾著三枚淬過至陽之氣的鎮魂銀針,手腕輕抖,銀針破空而出,首首釘向女鬼魂體的幾處陰竅!
至陽之氣專克陰邪,銀針一入魂體,女鬼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便在刺眼的白光中寸寸潰散,魂飛魄散,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我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快步朝路口走去。
——驟孔瞳我讓幕一的前眼,角拐出走一剛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