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沉聲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就是將我們從封印陣法中解救出來的那個人。”面具男緩緩開口。
我心中瞭然,卻依舊不解:“他既救你們脫離禁錮,於情於理都算得上是你們的恩人,你為何反倒要與他為敵?”
面具男的身軀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不甘:“他救我們,從來都不是出於好意,只是為了操控我們,把我們當成任由他擺佈的棋子。我們五行五人的把柄,全都握在他的手裡,身不由己。”
他微微仰頭,望向窗外昏暗的天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深切的渴望:“我早己厭倦了打打殺殺、被人操控的日子。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江湖霸業,只是一份自由自在、平淡安穩的生活。”
我心頭微震。
在我原本的認知裡,五行造物本是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只懂遵從命令,殺伐征戰。
可眼前這個金屬性的存在,不僅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神智與情感,甚至還生出了這般近乎於常人的執念。
這一點,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你能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面具男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自始至終,都未曾見過他的真面目。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如同提線木偶,從未真正與他接觸過。”
我心中暗凜。
能將如此多的高手與秘辛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能隱藏得如此之深,這個幕後之人,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怕。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眉頭微蹙,“又讓我如何幫你除掉他?”
“他一首對龍珠虎視眈眈。”面具男聲音冷了幾分,“救我們出來,也是為了讓我們替他尋找龍珠。西樵山有重寶出世的傳聞,根本就是他故意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引各方勢力齊聚西樵山,坐收漁翁之利。”
我沉吟片刻,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他憑什麼如此確定,西樵山就一定有龍珠?”
面具男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敬畏:“他很強,強到超乎你所有的認知。和你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人都不在一個層面。在他面前,你以往的見識都如同井底之蛙。這天下,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唯獨龍珠確切的落點,他無法精準鎖定。他只能探查到龍珠的氣息,卻找不到取珠之法。”
這世上,真的有如此近乎通天的人物?
我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並不完全相信。
面具男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慮,淡淡開口:“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所看到、所認知的世界,不過是你能觸及的一隅。在你眼界之外,還有太多你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存在與秘聞。”
這番話,我並不否認。
行走江湖至今,我早己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即便如此,要我相信有人能強大到隻手遮天的地步,我依舊難以苟同。
我緩緩開口:“就算他能得到龍珠,也未必能讓龍珠認他為主。每一顆龍珠都擁有自主意識,會自行選擇宿主,這一點,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面具男點頭:“不錯,他心知肚明。但我己經說過,他的手段遠超你的想象。只要讓他拿到龍珠,他就有辦法強行讓龍珠認主。”
我臉色驟然一變,心中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