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人並非無端作惡,他們兩人之間,一定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血腥舊事。
就在這時,飯館門外的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起來,燥熱之感越發明顯,彷彿下一刻就要破店而入。
石九公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吧,免得被火烈人纏上,再生事端。”
他這副急於離開的模樣,更是坐實了心中有鬼。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站起身:“既然石伯父這麼說,那我們便回去吧。”
廖項成一臉意猶未盡,可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悻悻地結了賬。
一行人走出飯館,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下來。
晚風一吹,我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屬於火烈人的氣息,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靜靜注視著我們,卻終究沒有選擇在此時出手。
他在等。
而石九公,也在怕。
我走在人群之中,目光幽深。
看來,粵城這趟渾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得多。
一行人一路沉默著返回賓館,剛才飯館裡的輕鬆氣氛早己蕩然無存,每個人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剛一進門,石九公便下意識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朝外面飛快瞥了一眼,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可他眉宇間的凝重,卻絲毫沒有散去。
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走到一旁坐下,腦海裡依舊反覆迴響著面具男的告誡。
石九公轉過身,見我目光落在他身上,立刻又換上了那副和藹的神情,勉強笑了笑:“天高,還好剛才我們走得及時,不然若是被火烈人纏上,今晚必定少不了一場惡戰。”
我淡淡點頭,語氣平靜無波:“石伯父說得是。只是我有些好奇,火烈人修為強悍,行事卻極為有分寸,一路追來只針對你,卻從不對旁人濫殺無辜,這般作風,實在不像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
這話一齣,石九公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翳,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他輕咳一聲,避開了我的目光:“你莫要被那魔頭的假象迷惑,此人修煉邪術,心性早己扭曲,誰也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我們與他仇深似海,絕不能有半分心軟。”
“仇深似海?”我微微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不知道石伯父可否說說,你們之間,究竟有何等恩怨?”
石九公眼神閃爍了一下,抬手撫了撫鬍鬚,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總之,你只要記住,火烈人不除,我們終究難以安心前往西樵山。”
他再次巧妙地避開了話題,不肯透露半分實情。
我心中己然瞭然,也不再繼續追問。
有些事情,逼得太緊,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一旁的廖項成看不出其中暗流湧動,還在大大咧咧地開口:“石兄弟放心,等我聯絡上我那些朋友,咱們一起出手,定能將那火烈人拿下!”
石九公勉強笑了笑,沒有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