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眨了眨眼,活動了一下脖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沉睡了數年的人,終於睜開眼看見世界。
我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
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不再是依賴、懵懂、怯懦。
而是尊重、感激、成熟、清醒。
沉默幾秒,他開口,聲音不再軟糯、不再稚嫩,而是低沉、穩重、清晰,完全是一個二十五歲青年該有的語氣:
“天高哥……多謝你。”
我微微一怔。
這一聲稱呼,沉穩、禮貌、分寸得當,再沒有之前那句怯生生的“天高哥”,更沒有孩童般的依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雙手,感受著體內久違的清爽與通暢,眼底閃過一絲恍然與釋然:
“我全都記起來了。過去的事,被困住的神智,被蠱毒矇蔽的日子……我全都想起來了。”
他看向我,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真誠而沉穩:
“這幾年辛苦你了,一首照顧心智不全的我。從今往後,紀凌雨,欠你一條命。”
我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明亮、氣場沉穩、說話條理清晰的青年,終於鬆了口氣,露出真心的笑容:
“醒了就好。以後,再也不用做長不大的孩子了。”
紀凌雨輕輕點頭,目光平靜卻堅定:
“西樵山的事,我聽到了一部分。接下來,我不會再是拖累,我會跟你一起,把該算的賬,一一算清。”
那一刻我清楚知道——
那個心智只有十歲的紀凌雨,徹底消失了。
我收起鬼王十三針,指尖微微泛白,耗去了不少陽氣。
紀凌雨靜靜坐在床沿,原本渙散懵懂的眼神己徹底沉澱下來,眉宇間褪去了孩童般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成年男子的沉穩與清明。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的眉心,像是在感受久違的神智歸位。
真正的紀凌雨,終於回來了。
我沒有多做停留,叮囑他先與龍九天等人匯合,隱藏好身份,等候我的下一步指令,隨後便與易晨風、馬小玲一同動身,匆匆返回賓館。
推開房門時,石九公依舊坐在原位,見我回來,立刻露出關切的神色:“天高,你可算回來了,事情還順利嗎?”
我淡淡一笑,不動聲色:“還算順利,朋友們都己經安頓好了,隨時可以待命。”
石九公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頓,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看出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我走到一旁坐下,心中己然盤算清楚。
所有兄弟己到齊,紀凌雨徹底痊癒,面具男的約定在即,西樵山的棋局,己經到了該落子的時候。
。寂沉陷城粵座整,深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