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也隨之停下,目光落在石臺中央,眼中終於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炙熱。
“到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前面就是龍珠所在之處。”
我死死盯著那處凹槽,體內的氣血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與遠處的龍珠氣息遙遙呼應。
神秘人側過頭,看向我,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石臺之上,設有最後一道天選禁制。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靠近,都會被龍珠之力瞬間絞殺。”
他頓了頓,冷冷道:
“所以,只能由你一個人上前,取出龍珠。”
“我就在這裡等你。”
我抬眼看向神秘人,他周身依舊裹在寬大的黑袍裡,頭頂的帽簷壓得極低,將整張臉面徹底隱匿在濃重的陰影之中,我窮盡目力,也看不清他分毫容貌,只能感受到那股從他身體深處源源不斷散出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沉沉壓在心頭,那股強大到窒息的氣場,牢牢鎖住我的周身,讓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根本無法拒絕他的任何指令。
我緊抿著唇,沒有再多說一句言語,腳步沉重地朝著前方的古老石臺緩緩走去。
每邁出一步,結界內的陰冷氣息便越發濃重,可石臺中央的那股溫潤氣息,卻越發清晰,牽引著我一步步靠近。
終於來到石臺前,我定睛望去,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散發著柔和金光的珠子,正安安穩穩鑲嵌在石臺中央的凹槽裡,金光流轉間,帶著淡淡的龍威,卻絲毫不顯暴戾,反而透著一股溫潤親和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縈繞在我周身的寒意,讓我心頭莫名安定。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上龍珠的表面,沒有絲毫阻礙,便穩穩將那顆珠子拿在了手上。
奇異的一幕瞬間發生,原本週身肆意散著金光的龍珠,在落入我掌心的剎那,所有外放的光芒竟悉數回籠,盡數縮回到珠體之內,珠身變得半透明起來,內裡有金色氣流緩緩遊動,轉瞬之間,凝聚成一個古拙的金色篆字——滇!
這個字在珠內靜靜懸浮片刻,不過眨眼間便轉瞬即逝,消散無蹤,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我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便是下一顆龍珠的所在地,雲南滇地。
隨著字跡消散,整顆龍珠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不再璀璨奪目,看上去與普通玉石無異,可掌心那股溫熱的氣流卻愈發濃烈,順著我的掌心經脈,源源不斷首鑽體內,遊走西肢百骸,將之前結界內侵入體內的寒氣徹底驅散,渾身都暖融融的。
我緊緊握著龍珠,緩緩轉身,一步步朝著石臺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覺得雙腿灌了鉛般無比沉重,心頭更是沉甸甸的。
金鑲人臨終前的話語一遍遍在腦海中迴響,神秘人有通天徹地之能,能逆改天命,能剝奪龍珠自主擇主的意識,更能強行將龍珠收進丹田溫養,為己所用。
我絕不能讓他得到龍珠,一旦龍珠落入他手,後果不堪設想,世間必將迎來浩劫。
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可眼下這詭異的結界空間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他手握生殺大權,如刀俎,我如任人宰割的魚肉,在他絕對的實力面前,我又怎麼可能從他眼皮底下逃脫?
這一刻,我無比奢望時間能就此凝固,能給我多一點思考和籌謀的空間,可現實根本不容我拖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絕境。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趕快把龍珠拿過來!”
一聲暴戾的爆喝驟然響起,瞬間把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心頭一沉,己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實在想不出擺脫他的方法,那我寧願親手將龍珠摔碎,也絕不讓它落入神秘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