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觀三停五嶽,蘇文坤上庭額頭晦暗無光,印堂命宮處凝著一團化不開的濃黑煞氣,絕非尋常流年不利的黴運,而是沾了陰邪、纏了業障的凶兆;
中庭眉眼渾濁,眼白泛著青灰,眉尾散亂無章,眉骨帶煞,主近有兇災近身,身邊禍事不斷,且皆是因不義之財、灰色勾當引火燒身;
下庭地閣削薄,嘴角垂滯,唇色泛青,是損了陰德、遭怨氣反噬的典型面相,再拖下去,必見血光。
再查氣色紋路,他山根處橫亙一道青黑色暗紋,此為“鎖運煞”,首接斷了財運與福運,任多大的家業都得慢慢敗光;
鼻翼兩側財帛宮,被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錢財只出不進,還會因財惹禍;
脖頸與肩頭,隱隱縈繞著一股淡黑色的瘴氣,那是緬甸邊境山林陰地特有的邪祟瘴氣,混雜著枉死之人的怨氣,絕非普通風水先生能化解。
我又讓他伸出手掌,掌心紋路雜亂交錯,財線寸斷,災紋叢生,掌心泛著青灰冷光,與面相凶兆完全呼應。
我眉頭緊蹙,語氣沉緩開口,字字篤定:“蘇先生,你這不是普通的厄運,是陰煞鎖運,業障纏命,而且這禍根,不在你身上,全在你緬甸的珠寶店裡。”
秦梟立刻湊上前來,神色急切:“天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嚴重到什麼地步?”
“非同小可。”我緩緩剖析,“你的店鋪,必定是佔了緬甸當地的陰地,要麼地基下埋著枉死骸骨,要麼店內擺了吸陰聚煞的物件,長年累月吸納邊境瘴氣與陰魂怨氣,結成了死煞局。之前找的風水師沒用,是因為他們只在本地隔空斷事,摸不到煞根,治標不治本,時間久了,煞氣只會越來越重,輕則生意崩盤、手下死傷不斷,重則你自身性命難保。”
蘇文坤臉色驟然大變,原本沉穩的神態蕩然無存,身子微微前傾,急聲問道:“向大師,那有沒有化解的法子?是不是必須去緬甸才行?”
我點頭,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必須親自去你緬甸的店鋪現場。要先找到煞根,辨清是地脈陰煞、器物引煞還是冤魂聚煞,再現場布風水陣、淨煞驅邪,還要改店鋪格局、擋瘴聚氣,遠端看事、隔空化解全是空談,根本觸不到核心,去了也是白費功夫。”
話落我便首接表態:“緬甸地界太過兇險,我向來不踏足境外風水事,此事我無能為力,你們另尋高人吧。”
秦梟一聽,連忙拉住我,語氣懇切,句句勸說道:“天高,我知道你不愛管境外的事,也知道那邊亂,可文坤是我過命的朋友,他現在走投無路,求遍了人都沒用,也就你有這真本事能救他。你放心,我全程陪著你一起去,路線、安保、吃住我全安排妥當,保證你的安全,絕不叫你涉半分險。”
“而且你也知道,之前高鐵上那夥妙瓦底的人,一首盯著你找麻煩,文坤在緬甸那邊人脈廣、勢力大,你幫他化解了這場災,他必然記你的情,日後能幫你牽制住那夥地頭蛇,省得他們總找你麻煩,你在這邊也能清淨不少。”
“再者,文坤早就說了,只要你肯出手,酬金方面絕對讓你滿意,這筆錢不管是留著應急,還是做別的用處,都是實打實的幫助。就當是幫我一個忙,也幫自己少些後顧之憂,去一趟,最多三五天就回來。”
蘇文坤也連忙附和,言辭懇切,再三承諾全程聽從安排,絕不妄生事端,酬金加倍,絕不含糊。
我沉默良久,心中反覆權衡。
明知秦梟心懷叵測,緬甸更是龍潭虎穴,此去必定暗藏危機;可秦梟說的句句在理,一來礙於情面,難以徹底推脫,二來蘇文坤的勢力確實能牽制妙瓦底那夥惡人,減少後續麻煩,三來酬金也能解當下的用度之急。
終究是沒能抵過秦梟的層層勸說,我緩緩抬眼,沉聲開口:“罷了,我跟你們去一趟緬甸,但醜話說在前頭,只化解煞局,不多管閒事,最多停留三日,時間一到,立刻返回雲滇。”
秦梟聞言,瞬間喜笑顏開,連連點頭應下:“沒問題,全聽你的安排,我這就去準備,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我看著他滿臉笑意,心底卻愈發警惕,這一趟緬甸之行,註定是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