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壓迫感幾乎要將人吞噬,陳硯舟的目光如同利刃,死死鎖定著我,等著我的答覆。
我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底怒火翻騰,卻也清楚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警方手裡攥著我的把柄,身後又有秦梟和境外勢力的追殺,若是硬抗,只會落得腹背受敵、滿盤皆輸的下場。
與其現在被帶回警局,不如先假意應下合作,趁機周旋,既躲過眼前的危機,又能暗中佈局,既拿到龍珠,又徹底擺脫秦梟這個禍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怒意,臉上的牴觸漸漸褪去,換上一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模樣,聲音沉啞,帶著幾分不甘:“陳警官把路都堵死了,我還有的選嗎?我配合你們。”
陳硯舟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篤定,臉色稍稍緩和,卻依舊保持著警隊的嚴謹:“算你識相,只要你好好配合,戴罪立功,我說到做到,定會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我可以配合你們演戲,引秦梟和他的上家入局,但我有條件。”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第一,我身邊的任和平是無辜的,你們不能牽連他,更不能盯著他;第二,我找到龍珠之後,你們不能干涉,龍珠的事與本案無關,你們無權過問;第三,行動期間,你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不能讓我白白去送死。”
陳硯舟盯著我看了片刻,似乎在考量我的條件,半晌才點頭應允:“可以,我答應你。任和平我們不會動,龍珠若是私人物品,我們也不插手,行動時我們會全程布控,只要你按訊號行事,保證你的安全。但你記住,不許耍花樣,若是敢通風報信,或是中途反悔,我們隨時可以收網,先把你拿下。”
“我明白。”我淡淡應下,表面順從,心底卻早己盤算清楚,這場合作,本就是互相利用,他想借我抓秦梟,我便借他的勢力,躲過追殺,順利取珠,至於後續,絕不會任由他擺佈。
陳硯舟拿出一部特製的備用手機,遞給我:“這部手機只能聯絡我,裡面有緊急定位和訊號傳送器,進山之後,一旦發現秦梟的人或是境外勢力,立刻按紅色按鍵,我們會第一時間趕到。記住,除了我,別跟任何人透露合作的事,尤其是玄靈子和你身邊的人,以免打草驚蛇。”
我接過手機,揣進兜裡,心底暗自冷笑,玄靈子本就是龍王的人,比誰都可靠,這番叮囑,不過是警方的謹慎罷了。
“還有,秦梟和上家約定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你隨時準備動身,我們會提前在高黎貢山沿線布控。”陳硯舟再三叮囑,語氣嚴肅,“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們的訊號。”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不想再與他多談,“沒別的事,我先回酒店了,免得秦梟起疑。”
陳硯舟嗯了一聲,示意司機停車,車子緩緩靠邊,我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朝著酒店走去。
陽光灑在身上,我卻渾身發寒,方才在車內的隱忍與憋屈,盡數化作心底的盤算。
陳硯舟的威脅,秦梟的歹毒,境外勢力的追殺,還有龍王的佈局,所有勢力交織在一起,這場雲滇之戰,己經容不得半點差錯。
回到房間,任和平立刻迎上來,滿臉擔憂:“怎麼樣?那人是誰?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關上房門,壓低聲音,神色凝重:“他是刑偵隊的警察,叫陳硯舟,盯秦梟很久了。”
隨即,我把車內的對話、秦梟的陰謀、警方的合作與威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任和平。
任和平聽完,臉色大變:“秦梟這個混蛋,居然這麼歹毒,還要把髒水潑給你!警方這也是在逼你啊,咱們要是答應,豈不是成了他們的棋子?”
“不答應,現在就會被他們抓走。”我坐在床邊,眼神沉定,“我只是假意配合,趁機取龍珠,順便借警方的手,除掉秦梟這個麻煩。而且,我們還有玄靈子和龍九天的人,不是孤軍奮戰。”
我拿出陳硯舟給的備用手機,又掏出自己的手機,給玄靈子發了一條隱秘簡訊,再聯絡龍九天,讓他暗中加快人手集結,同時留意警方和秦梟的動向,千萬不要暴露。
“警方想利用我,我就反過來利用他們。”我攥緊手機,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這一次,不僅要拿到龍珠,還要讓秦梟和境外毒梟,全都付出代價,至於警方,也別想輕易拿捏我。”
任和平看著我胸有成竹的樣子,也稍稍放下心,連連點頭:“全聽你的,咱們暗中做好準備,見機行事。”
一場明面上假意合作、暗地裡多方博弈的棋局,就此悄然鋪開,只等動身前往高黎貢山的那一刻,徹底引爆所有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