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便是。”玄靈子淡淡瞥了我一眼,語氣從容不迫,“明天咱們先去徐大力的私宅,莊園裡的三個詭娃娃雖跑了,但他家裡還留著西個,那是施術的核心載體,只要見到那幾個娃娃,我便能看出降頭術的根腳。哦,對了,明天務必把你們說的程佳叫來,整件事的關鍵突破口,不在降頭師,不在詭娃娃,恰恰就在這個女人身上。”
她語氣太過篤定,眼神太過清澈,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可我心底的狐疑卻絲毫未減,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試圖從她淡然的神情裡看出一絲端倪,卻始終看不透。
她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的表面下,藏著不為人知的高深本事。
玄靈子沒有理會我探究的目光,轉而看向徐大力和章月,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淺的責備,卻又一針見血:“你們兩個,說白了,就是求子心切,一首懷不上孩子,才會病急亂投醫。咱們國內能人輩出,正規的風水師、醫者數不勝數,你們不去求助,反倒遠赴泰國,輕信陌生老頭的話,求什麼泥塑娃娃,這般急功近利,不被有心人利用,還能是誰?”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讓徐大力和章月目瞪口呆,兩人滿臉震驚地看著玄靈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件求子的隱秘心事,他們從未對外人提及,連親近的程佳都只知一二,不知全貌,眼前這個初次見面的女人,竟能一語道破!
愣了足足半分鐘,徐大力才顫抖著開口,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件事,我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玄靈子淡淡一笑,眉眼間的神秘感更甚:“我本就是研習陰陽風水、相術命理之人,觀人氣色、察人運勢、斷人隱秘,本就是基本功,這點小事,還瞞不過我的眼睛。再者,我能斷定,你們還吃了那降頭師給的異物,那東西絕非善類,你們中的,也不單單是降頭術這麼簡單,具體還有何隱情,等明天見過那西個泥塑娃娃,便一清二楚了。”
我站在一旁,心中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我研習面相術法多年,也只能斷人表面的吉凶運勢、健康狀況,可玄靈子只是淡淡看了兩眼,便能洞悉兩人最私密的心事,連他們私下吃過異物都一清二楚,這份本事,遠比我精湛得多,甚至遠超我所認識的所有相術大師。
想起之前龍王特意叮囑,說749局的人個個身懷絕技,在風水堪輿、陰陽術法上都有獨門絕學,不可小覷,當初我還只當是尋常誇讚,如今看來,竟是半點不虛。
玄靈子身上的神秘感,就像一層厚厚的迷霧,讓我越發好奇,她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本事?
壓下心中翻湧的震撼與好奇,我迅速理清思緒,開口重新安排後續計劃,聲音沉穩,打破了房間裡的震驚氛圍:“計劃有變,明天,我、老爹吳闖,還有玄靈子,留下來處理徐大力夫婦的降頭術之事;任叔,你按原計劃,帶著翟小樂先回陽城,打理好那邊的事務;龍九天、嚴曉燕,你們先去忙各自的事,等這邊事了,我們回老爹家裡碰頭匯合。”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絲毫異議,都認可了這個安排。
我又再三叮囑,語氣嚴肅:“為防程佳再暗中使壞,夜裡大家務必警惕,分組住宿,不要掉以輕心。我、老爹、徐大力三人一間;嚴曉燕、玄靈子、章月三位女士一間;任叔、龍九天、翟小樂三人一間。晚上都別睡太死,一旦有異樣,立刻出聲示意。”
將所有事宜一一安排妥當,眾人便紛紛起身離開,房間裡漸漸恢復安靜。
我坐在沙發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玄靈子方才的一言一行,她的淡然、篤定、高深莫測,都讓我滿心好奇,也讓我對明天的行程,多了幾分期待,更添了幾分戒備。
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吳闖倒是心大得很,經歷了前半夜一連串的驚魂之事,他卻半點沒放在心上,一邊隨手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一邊打著哈欠對我笑道:“兒子,別琢磨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再愁也沒用,趕緊休息吧,折騰這麼一整晚,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輕輕應了一聲,心底的紛亂卻絲毫沒有散去。
關上房間的電燈,黑暗瞬間將整個屋子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