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能看出,這場風波從頭到尾都是她在暗中操盤,可我手裡沒有半點實質性證據,空口無憑,根本無法讓她親口認罪,只能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氣,此刻與她糾纏,只會落入她的圈套。
這時,吳闖快步走上前來,神色焦急,眉頭擰成一團,拉著我的胳膊問道:“兒子,那三個害人的娃娃呢?到底找著沒有?”
“讓它們跑了,竄上二樓就沒了蹤影。”我沉聲回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吳闖頓時慌了神,連忙追問:“那可怎麼辦?娃娃跑了,這邪祟不除,咱們也不安生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娃娃的陰氣和莊園、程佳都綁在一起,遲早能找到根源。”我環顧西周越發濃重的陰冷,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這地方邪性太重,今晚先撤,等天亮陽氣足了,再做打算。”
說罷,我不再看程佳,轉身帶著吳闖快步走出主屋。
莊園的院子裡,冷風捲著枯葉刮過,徐大力和章月正緊緊挽著手,臉色慘白地朝主屋方向張望,兩人渾身緊繃,眼神里滿是恐懼與期盼,看到我們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聲音顫抖地問道:“大師,怎麼樣了?裡面的邪祟解決了嗎?我們今晚能住嗎?”
“這莊園陰氣太重,己經被邪祟纏上了,你們今晚絕對不能在這裡住,家裡也別回,詭娃娃很可能跟著你們,先找個陽氣旺的地方暫住,等天亮我再想辦法。”我沉聲叮囑道。
徐大力聞言,越發慌亂,抓著頭髮不知所措:“大師,那我們能去哪啊?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跟著你吧,有你在,我們才能安心。”
“不用麻煩大師,你們兩口子跟我走,去我那住,我那裡寬敞安全。”程佳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站在門廊下,語氣格外熱情,可那眼神卻瞟向我,帶著明顯的挑釁。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深知她沒安好心,立刻轉頭看向徐大力夫婦,語氣堅定:“你們跟我們走,我們在市區訂了星級酒店,人多陽氣足,比去別處穩妥。”
徐大力和章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滿口應下:“好,聽大師的,我們跟您走!”
“我去開車!”徐大力話音落下,快步朝著停車區走去。
程佳見狀,突然輕笑一聲,邁步走到章月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章月,你真不跟我走啊?那你可小心點,這兩位大師看著正經,背地裡可是好色得很,晚上睡覺可千萬別睡太死,留神點。”
章月瞬間臉頰通紅,窘迫地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
程佳看著她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擺了擺手:“行了,不逗你了,既然你們執意要跟大師走,那我就先回去了,祝你們一路好運,可別再遇上什麼怪事。”
這話裡藏著的暗語,讓我心頭一沉,她這話,分明是篤定我們還會遭遇不測。
說罷,程佳不再多言,轉身自顧自地朝著莊園外走去,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沒過多久,徐大力便將車開了過來,停在我們面前。
我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吳闖和章月則坐在後排,西人落座,徐大力按照我報的酒店地址,緩緩駕車朝著莊園外駛去。
離開燈火微弱的莊園,周遭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鄉間小路崎嶇不平,西周荒草叢生,連半點人家的燈火都沒有,只能憑藉車燈光柱,勉強看清前方的道路。
徐大力心裡發慌,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開車格外謹慎,車速不快不慢,不敢有半分急躁。
車子行至一個偏僻的拐角處,毫無徵兆地,一道瘦小的人影突然從車前黑暗中一閃而過,速度快到極致,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幾乎要與車頭撞上!即便只是驚鴻一瞥,也能清晰看出,那是一個孩童的輪廓,身形瘦小,動作詭異。
徐大力嚇得魂飛魄散,條件反射般狠狠踩下剎車,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猛地驟停,車內眾人都往前一衝。
徐大力臉色慘白,雙手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問道:“剛、剛剛是不是撞到東西了?我好像看到一個孩子!”
我盯著前方空無一人的黑暗,眼神凝重,沉聲道:“別慌,沒有撞到東西,那不是活人,趕緊啟動車子,別停在這裡!”
我的話音剛落,車窗外的黑暗裡,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孩童哭喊聲,聲音淒厲又幽怨,斷斷續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徐大力瞬間嚇得面無血色,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發抖,幾乎要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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