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駕駛位上那張酷似詭娃娃的臉，渾身汗毛倒立，心底己經徹底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公交車，而是一輛接引陰魂的靈車。
車廂裡坐的哪裡是人，全是被困在此地的孤魂野鬼。
我穩住心神，掌心的上古銀針微微發燙，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是誰派你來攔我的？”
那司機僵硬地坐在原地，咧到耳根的笑容一動不動，空洞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神采，聲音像是從地底冒出來一般，又冷又啞：“上了靈車，生人勿返……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這輛車，是通往陰曹的路，滿車的陰魂，都在等你這縷陽氣填坑。”
我冷笑一聲，腳步緩緩站穩：“就憑你？不過是個被人操控的傀儡，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司機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響，聲音變得更加陰惻惻：“你以為破了鬼打牆，就能走得了？程小姐早就把路給你鋪好了……你今天，必須留在這兒。”
聽到程佳二字，我眼底寒光一閃。
果然一切都是她布的局。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賣命？”我沉聲問道。
“好處？”司機怪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我只要你的生魂，只要吞了你，我就能脫離泥塑，真正化形！”
話音剛落，滿車的陰魂驟然同時抬頭，一雙雙空洞的眼睛齊刷刷盯向我，車廂內的黑氣如同潮水一般朝我湧來，陰冷刺骨，幾乎要把我的意識凍僵。
“受死吧！”
司機猛地一聲嘶吼，整個人從駕駛座上撲了過來，周身黑氣翻滾，十指變得漆黑如墨。
我不再猶豫，暴喝一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手腕驟然一抖，三枚上古玄鐵銀針瞬間出鞘，帶著破空之聲，首射司機眉心、心口、丹田三大靈竅！
銀針之上浩然正氣迸發，金光一閃，逼得周遭陰魂紛紛發出淒厲慘叫。
那司機見狀，慌忙抬手格擋，黑氣與銀針正氣轟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噗——”
黑氣被瞬間撕開一道口子。
司機慘叫一聲，身形劇烈震顫，那張詭異的臉開始扭曲變形，漸漸露出泥塑的本色。
我不給它任何喘息之機，縱身而上，指尖再扣兩枚銀針，厲聲喝道：“玄針定煞，邪祟歸位！”
銀針再次飛射而出，首首釘入它的頭頂百會穴。
剎那間，金光暴漲。
司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周身黑氣瘋狂潰散，整個靈車開始劇烈搖晃起來，車廂內的陰魂發出一片驚恐的哀嚎，漸漸變得透明。
我知道，這靈車的陣眼，快要被我破了。
可就在此時，那司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猙獰地嘶吼：“我就算是散了，也拉著你一起……這車，會永遠沉在這條路上！”
它猛地一掌拍向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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