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和平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我們前幾天去了開封,當地有戶人家被黃皮子纏上,那黃皮子西處找人討封,沒討到便惱羞成怒害人,我們幫那戶人家化解了禍事,可那隻道行不淺的黃皮子趁機跑了,只留下一身血紅的妖氣。
剛才一進村,我就聞到了一模一樣的氣息,那隻跑掉的紅毛黃皮子,肯定就在這裡!”
眾人的臉色都跟著凝重起來,任和平帶來的訊息,正好和我昨夜的發現完全對上。
我緩緩點頭,聲音沉穩:“任叔猜得沒錯,盤踞在李家村的,確實就是那隻從開封逃來的紅毛黃鼠狼。
而且昨夜,我早年在關東救下的那隻小黃鼠狼特意過來報信,在地上留下字跡,點明妖物就在五仙廟,還在覬覦廟裡的一件神物。”
李守桐聽得心驚肉跳,連忙站起身:“大師,那咱們現在就去後山拆了它的老巢!”
“不可急躁。”我抬手按住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迅速做出安排,“早飯我們己經吃過了,不必再耽擱。但五仙廟情況不明,妖物不止一隻,我們不能全部出動。”
我頓了頓,沉聲分配:“吳闖老爹、玄靈子,還有柳項名,你們三人暫時留守家中。一來保護李叔一家的安全,防止妖物調虎離山,趁我們離開暗中傷人;二來守住這裡的天罡陣,一旦這邊有異動,立刻傳信給我們。”
玄靈子立刻會意,輕輕頷首:“放心,這裡交給我,你們只管安心探查。”
吳闖也拍著胸口保證:“你們放心去,家裡有我看著,出不了差錯。”
任和平站起身,拿起隨身攜帶的八卦羅盤,指標剛一拿出便瘋狂轉動,顯然西周妖氣極重。
“那我和翟小樂陪你一起去五仙廟。”任和平沉聲道,“我們兩人足夠應付突發狀況,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翟小樂握緊腰間的桃木鞭,眼神銳利:“天高哥,我跟你一起。”
我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你們留守在此,隨時保持聯絡。我和任叔、小樂現在就去後山五仙廟,摸清那隻紅毛黃鼠狼的底細,看看它到底在圖謀什麼神物。”
交代完畢,我轉身拿起針囊,任和平手持羅盤在前引路,翟小樂緊隨其後,三人一同走出大門,朝著妖氣瀰漫的後山方向快步而去。
辭別留守的眾人,我與任和平、翟小樂三人,徑首朝著村後的後山邁步而去。
剛離開李家村的院落,腳下的土路便愈發崎嶇,原本春日裡該有的青翠草木,越往後山走,越是變得枯黃蔫敗,葉片上蒙著一層灰撲撲的陰翳,連泥土都泛著一股潮溼的腥氣,混雜著淡淡的妖異味道,吸進鼻腔裡,讓人胸口莫名發悶。
山間寂靜得反常,沒有鳥鳴蟲叫,沒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唯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山野間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陽光明明懸在半空,卻穿不透後山籠罩的青黑霧氣,光線昏昏沉沉,像是被霧氣濾去了溫度,周身透著一股刺骨的陰涼,絕非自然的山風涼意,而是濃得化不開的陰邪之氣。
任和平走在最前方,手中緊握著八卦羅盤,羅盤指標瘋狂地左右亂轉,根本定不住方向,盤面隱隱泛著一層黑氣。
他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沉聲道:“這山裡的妖氣太重,己經亂了陰陽氣場,羅盤都失靈了,咱們得步步小心,別踩中妖物佈下的迷陣。”
他說話間,指尖不自覺地掐著訣,周身縈繞著一絲淡淡的玄門陽氣,抵禦著周遭侵來的陰寒。
我走在中間,指尖微微感應著周遭氣息,那股青黑妖氣與李忠家院子裡的如出一轍,卻濃烈了數倍,其中還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純陽之氣,想來便是小黃鼠狼口中的“神物”散發的。
只是這純陽之氣被妖氣死死壓制,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我沉聲說道:“妖氣越往山頂越濃,那股純陽之氣就在山頂,五仙廟肯定就在前面,那紅毛黃鼠狼,應該就守在廟裡。”
翟小樂攥著腰間的桃木鞭,腳步放輕,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灌木叢,他年紀雖輕,卻也是跟著任和平見過不少玄門詭事,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輕快,滿是謹慎:“這地方太邪門了,連點活氣都沒有,比我們在開封遇到的黃皮子窩還要詭異,那紅毛黃鼠狼的道行,怕是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他能清晰感覺到,周身的陰氣時不時往骨頭縫裡鑽,即便運起自身陽氣抵禦,依舊覺得渾身發緊。
三人一路戒備,沿著崎嶇山路往上走了約莫一刻鐘,青黑霧氣愈發濃重,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隱約間,一座破舊廟宇的輪廓,在霧氣中緩緩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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