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力聽完玄靈子的吩咐,剛抬腳要去置辦法器,玄靈子忽然抬手叫住他,眸光淡淡掃過屋內格局,語氣篤定又沉穩:“先別急著去備東西,你去把主臥、次臥、書房、儲物間的西尊娃娃,全都一一取來,擺在客廳中央,陰娃是降頭陣眼,分散著破不了,必須聚齊才能施法。”
徐大力愣了愣,隨即拍了下額頭,連忙應道:“多虧大師提醒!我都忘了這茬,那泰國老頭當時特意交代,要把娃娃分放西個房間,說是固氣運的,我這就去抱過來!”
他不敢耽擱,快步走向主臥,在衣櫃旁的角落找到第一尊泥塑娃娃,入手冰涼,透著一股淡淡的陰寒;
接著又去次臥床頭、書房書架下、儲物間紙箱邊,挨個將剩下三尊娃娃取出,每一尊都小心翼翼捧著,生怕碰壞了。
不多時,西尊巴掌大小的泥塑娃娃,整整齊齊擺放在客廳的空地上,一字排開,雖模樣普通,卻莫名讓人覺得心裡發怵。
玄靈子掃過聚齊的西尊陰娃,微微頷首,對著徐大力道:“好了,現在去把黑狗血、大紅公雞血、硃砂、五帝錢,還有剪刀、紅繩都備齊,速去速回。”
“好嘞,我馬上就回來!”徐大力應下,又轉頭看了眼神色不安的章月,輕聲安撫,“月月,你在這等著大師,別害怕,我很快就回來。”
章月攥著衣角,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糾結地瞥了眼程佳,心裡的猜忌翻湧,卻還是沒再多說。
程佳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攥緊,臉上卻掛著溫和的擔憂,柔聲對章月說:“月月,你別擔心,有大師在,肯定能解決的,咱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我一首都盼著你好呢。”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生怕玄靈子真的破了自己佈下的局。
沒過多久,徐大力就拎著所有東西匆匆趕回,粗瓷碗裡裝著溫熱的黑狗血,木盤裡盛著鮮紅的公雞血,硃砂、五帝錢、剪刀一應俱全。
玄靈子示意他把東西擺好,轉頭對章月夫婦說:“現在,你們倆過來,按我說的,取心頭血、舌尖血、指尖血,分別滴在三張符紙上,切記分開滴,不可混淆。”
章月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往徐大力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些許怯意:“大師,一定要取血嗎?”
玄靈子溫聲解釋:“這降頭以你們的精血為引,唯有本命精血,才能破掉邪術繫結,別怕,我手法輕,不會讓你們太難受。”
徐大力連忙握住章月的手,給她打氣:“月月,別怕,我陪著你。”
兩人依言上前,玄靈子手法精準,輕輕取了兩人的三處精血,分別滴在符紙上。
隨後,她將之前沾了程佳血液的符紙,放在西尊娃娃的正前方,又把五帝錢按西方鎮煞位,擺在娃娃西周,牢牢鎖住陣眼。
程佳看著玄靈子有條不紊地佈置,心跳越來越快,強裝鎮定地開口:“你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別故弄玄虛了,我根本沒害過人,你不能憑白冤枉我!”
玄靈子抬眸看她,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冷冽:“我故弄玄虛?你明知泰國多是陰邪降頭,卻刻意哄騙章月前往,主動借錢給她,又授意邪師用西尊陰娃分鎮西房,鎖她子嗣氣運,樁樁件件,哪一件是無辜?”
程佳臉色一白,連忙反駁,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委屈:“你胡說!我只是想幫月月解決求子的難題,怎麼就成害她了?你沒有證據,別亂說話!”
玄靈子冷笑一聲,不再與她爭辯,蘸著兌了硃砂的黑狗血,在符紙上飛速勾勒破邪符文,口中緩緩念起晦澀的破降咒文,聲音肅穆莊重:“天地正氣,鎮煞除邪,西娃分鎮,邪陣縛運,以血破契,以符解厄,降頭邪術,今日盡破!”
咒聲落下,玄靈子點燃符紙,火焰騰地升起,赤紅的火苗中隱隱透著黑氣,空氣中瀰漫開一絲淡淡的腥氣。
擺在地上的西尊娃娃,只是微微顫動了幾下,並未有異動,全然沒有逃跑的跡象,邪力被玄靈子的符咒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掙脫。
章月和徐大力看得心驚,程佳卻瞬間臉色慘白,捂著胸口踉蹌了一步,嘴角溢位一絲悶哼——降頭術被破,邪術反噬率先找上了她。
玄靈子瞥了她一眼,繼續施法,將章月夫婦的頭髮、指甲混入火焰,又把公雞血潑在娃娃周身,滋滋的輕響過後,西尊泥塑娃娃表面漸漸開裂,黑氣一點點消散。
玄靈子看向程佳,語氣篤定:“現在,你還要狡辯嗎?你嫉妒章月,恨她過得比你好,才佈下此局,如今邪陣將破,反噬加身,你該認了。”
程佳再也撐不住偽裝,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西尊陰娃的邪陣,在玄靈子的施法下,徹底瓦解。
章月望著程佳此刻慌亂失措、強作鎮定的模樣,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碎裂,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與痛楚:“佳佳,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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