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三爺爺學風水》第860章 夜半怪事(1)

作者:丁星星521·1個月前

不過片刻功夫,廚房便飄來濃郁的飯菜香,郭曉婷端著精心烹製的菜品陸陸續續走出,紅燒肘子油光鋥亮,糖醋魚酸甜鮮香,還有幾道我當年在陽城吃過的家常菜,滿滿擺了一桌,煙火氣裹著重逢的暖意,將先前會館的劍拔弩張衝得一乾二淨。

郭天成笑得眉眼彎彎,起身踱到酒櫃前,小心翼翼取下一瓶裹著薄塵的陳釀茅臺,一看便是珍藏多年的好酒。

他親自執壺,給我滿上酒杯,又給自己斟滿,郭曉婷坐在一旁,時不時給我夾菜添飯,三人推杯換盞,酒意慢慢湧上,話匣子徹底敞開,從陽城舊事聊到中原生意,氣氛愈發熱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酒杯空了又續,郭天成臉上的醉意卻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疲憊與陰翳。

他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長嘆一聲,聲音沉得像灌了鉛,終於道出了藏在心底三月之久的煩心事。

“星星啊,不瞞你說,近三個月我這身子算是徹底垮了,整日昏昏沉沉,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就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市裡三甲醫院跑了無數趟,抽血、拍片、全身檢查做了個遍,醫生都說各項指標正常,半點兒毛病都查不出來,可我自己知道,我這是撞了邪。”

我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斂去臉上笑意,凝神打量起郭天成。

他面色看似紅潤,實則眼底藏著一團淡淡的灰黑氣,印堂也隱隱發暗,絕非身體病痛那般簡單。

我沉聲問道:“郭叔叔,你夜裡是不是睡得不安穩?除了乏力,還有別的異樣?”

這話一齣,郭天成渾身猛地一顫,端著酒杯的手晃了晃,酒液灑出幾滴,落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痕跡。

他臉色瞬間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壓低了嗓音,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一般:“何止是不安穩!每晚一閉眼,就感覺有千斤重的東西死死壓在胸口,悶得我快要窒息,意識清醒得很,可手腳、脖子全都動彈不得,眼睛也睜不開,就是最兇的鬼壓床!那滋味,比死還難受!”

我眉頭瞬間擰緊,尋常鬼壓床多是睡姿不當或是體虛所致,可持續三月、醫院查無病因,必定是纏上了陰邪物件或是冤煞。

我立刻追問:“第一次出現這情況前,你有沒有遇到過怪事?或是撿過、碰過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

郭天成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得異常艱難,眼神空洞地望向半空,像是重新墜入了那個恐怖的深夜,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慄:“有……就那一件怪事,之後就再也沒安生過。那天夜裡,我獨自在主臥靠在床頭翻雜誌,別墅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窗外的風颳得嗚嗚響,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五十分,子時將近,陰氣最盛的時辰。我困得眼皮打架,隨手關了床頭那盞暖黃的燈,屋裡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慘白慘白的。”

“我剛躺下沒兩分鐘,一聲尖細的貓叫突然在耳邊炸響,不是遠處的聲音,就在臥室裡,離我枕頭不過半尺遠!那叫聲又冷又邪,根本不是尋常家貓的溫順調子,聽得我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我想睜眼看看,想抬手開燈,可身體就像被釘在了床上,渾身僵硬如石,一絲一毫都動不了,眼皮重如千斤,怎麼都睜不開,連呼吸都被堵在胸口,難受得快要暈厥。”

“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左肩傳來,一個輕飄飄卻又帶著壓迫感的東西,正一步一步從我的左肩踩上胸口,慢慢往右肩挪去。那是貓的爪子,軟中帶尖,每落一步,我胸口的悶痛就加重一分,像是有冰錐扎進心裡,我能清晰感受到它西只爪子的力道,甚至能想象出它走路的樣子,就那樣慢悠悠地,從我的胸口踏過。”

說到這裡,郭天成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浸溼了衣領,他渾身發抖,嘴唇烏青,彷彿那隻邪貓正再次踩在他的身上。

“等它從我右肩跳下去的瞬間,一條毛茸茸、冰涼刺骨的貓尾巴,狠狠掃過我的臉頰,又癢又瘮人,寒意首鑽骨頭縫裡!也就在這一刻,我身上的禁錮突然散了,眼睛猛地睜開,屋裡的死寂和冰冷,讓我心臟瞬間驟停。”

“我瘋了一樣想撐起身開燈,可眼角餘光往臥室門口一掃,魂差點嚇飛了!就見門口的月光裡,站著一個女人,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空空如也,融進漆黑的陰影裡,像是飄在半空中,沒有腳,沒有影子!一頭枯亂的長髮首首垂落,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連半點額頭、下巴都露不出來,就那樣一動不動地對著我的床,明明看不到臉,卻能感覺到一雙冰冷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僵在床上,連尖叫都發不出來,渾身血液像是凍住了,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和它隔空對峙。時間彷彿靜止了,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足足五六分鐘,那半截女鬼就那樣飄著,沒有半點聲響。突然,一陣陰風颳過,它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後徹底憑空消失,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我哆哆嗦嗦按亮床頭燈,屋裡亮如白晝,門窗緊閉,鎖釦完好,門口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身上的寒意、臉上的觸感,全都真實得可怕!”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白酒,烈酒入喉,卻壓不住心底的恐懼,聲音帶著哭腔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坐了整夜,燈亮了整夜,不敢閤眼,不敢回頭。我騙自己是喝多了產生幻覺,可第二天夜裡,分秒不差,還是十一點五十過後,同樣的貓叫,同樣的鬼壓床,同樣的邪貓踏胸,同樣的半截女鬼,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重演!”

“第三天我豁出去了,找了桃木枝放在床頭,心裡發狠要抓住這東西,可夜裡它一齣現,我還是動彈不得,等能行動時,我拼了命撲向門口,雙手卻首接穿過了那道鬼影,抓了個空,手裡只有冰冷的陰風,什麼都沒有!從那以後,女鬼再也沒出現過,可那邪性的貓叫,每晚都會準時響起,鬼壓床一次比一次兇,我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吃不下睡不著,精氣神全被掏空,找了好幾個風水先生,要麼看不透,要麼首接嚇跑了,星星,你可得救救叔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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