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當了!
我們所有人都被徹底耍了!
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付遠山,而是柳項名!
用付遠山的性命做誘餌,把我和玄靈子牢牢牽制在陽城,再聯手泰國老降頭師突襲吳壩村,釜底抽薪殺了柳項名,這一招調虎離山,做得天衣無縫!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骨節咔咔作響,心底的怒意與悔恨翻湧而上,幾乎要將我吞噬。
恨自己大意落入圈套,恨自己沒能識破詭計,更恨柳項名就這麼白白送了命,一股濃烈的挫敗感席捲全身。
就在我滿心怒意、自責不己的時候,床上的付遠山忽然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終於從昏睡中醒了過來。
他撐著身子慢慢坐起身,眼神還有些迷茫,環顧了一圈臥室,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是不耐與厭惡。
張溪漫見父親醒來,喜出望外,連忙快步走到床邊,柔聲關切:“爸,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可付遠山全然無視了女兒的關心,視線死死黏在我身上,臉色愈發難看,語氣惡劣地呵斥道:“向天高?你怎麼會在我家裡?誰讓你進來的!”
他突如其來的呵斥,讓我、張溪漫和玄靈子三人同時愣住,紛紛轉頭看向他。
張溪漫連忙拉著父親的胳膊,耐心解釋道:“爸,你誤會了,剛才你中了別人的降頭術,昏迷不醒危在旦夕,是天高不顧一切救了你,耗盡修為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怎麼能這麼說他。”
“降頭術?少拿這些裝神弄鬼的鬼話來騙我!”付遠山猛地甩開張溪漫的手,壓根不信,脖子一梗,對著我橫眉冷對,語氣愈發刻薄,“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跑到我家裡來,就是想把我女兒拐跑!我告訴你向天高,我不管你耍什麼把戲,你和我女兒之間,根本就不可能,別成天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看著他剛醒過來就這般蠻不講理,心中本就憋著怒火與自責,此刻更是無奈至極,張了張嘴,卻懶得再多做辯解。
張溪漫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忙又說道:“爸,我說的是真的!害你的人是寇冠宇,是他拿來泰國的菜給你吃,才讓你中了降頭,要不是天高,你現在就沒命了!”
“寇冠宇?不可能!”付遠山想都不想就一口否決,滿臉篤定,“冠宇那孩子乖巧懂事,一首把我當親生父親看待,對我孝順得很,怎麼可能害我?你們就是聯合起來編謊話騙我,我不信!”
他越說越激動,首接從床上坐起身,指著門口,對著我厲聲驅趕:“我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信!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我家,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後也不准你再靠近我女兒半步!”
玄靈子站在一旁,看著付遠山這般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實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開口勸道:“這位先生,令愛說的句句屬實,你確實中了陰毒的降頭術,是天高耗損自身修為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激,反倒這般惡語相向,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你又是誰?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付遠山絲毫不領玄靈子的情,反而更加蠻橫,“我自家的事,用不著外人插嘴!今天不管誰來說情,我都要把他趕出去,趕緊走!”
張溪漫還想再勸,卻被付遠山厲聲打斷,他甚至起身就要往門外推我,態度堅決,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我看著眼前胡攪蠻纏、不分好歹的付遠山,又想到柳項名慘死、佈局被耍的糟心事,心底最後一絲耐心也消耗殆盡,不願再在這裡多做糾纏。
我深深看了一眼滿臉焦急又愧疚的張溪漫,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爭辯。
隨後轉身,對著玄靈子示意了一下,玄靈子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言,跟著我一同朝著門外走去。
付遠山依舊在身後不依不饒地呵斥,滿嘴難聽的話語,張溪漫的勸阻聲夾雜其中,滿是無奈。
我們終究還是被他硬生生趕出了別墅大門,身後的房門被狠狠關上,隔絕了屋內的所有聲音。
站在付家別墅冰冷的門外,聽著身後重重關上的房門,和屋內付遠山依舊不依不饒的呵斥聲,我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狼狽。
一路走來,歷經無數兇險,與邪祟鬥法、與惡人周旋,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般挫敗。
先是落入程佳的圈套,被傀儡戲耍,間接害得柳項名慘死,再是拼盡修為救下付遠山,反倒落得個被恩將仇報、驅趕出門的下場,一腔真心與付出,盡數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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