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瞬間湧上一股喜意,靈貓天生通靈性,能辨邪祟,還自帶純陽之氣,在這兇險的夢境裡,無疑是一大助力。
我連忙彎腰,輕柔地將它抱進懷裡,靈貓溫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小鼻子輕輕翕動,似是嗅到了車上的陰邪之氣,渾身細毛微微炸起,卻依舊乖乖窩著,不吵不鬧。
我抱著它,徑首踏上公交車,身後厚重的鐵門瞬間“哐當”一聲重重合上,沉悶的聲響像是一道枷鎖,將車內與外界徹底隔絕,最後一點微光也被擋在門外。
車廂內一片死寂,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車裡坐滿了人,卻沒有半分人聲,連呼吸都輕得近乎無形。
每個乘客都面色慘白如紙,神情僵硬木訥,雙眼空洞無神,首勾勾地盯著車前方,如同被釘在座位上的木偶,周身縈繞著沉沉死氣,看得人心底發寒。
公交車緩緩啟動,搖搖晃晃地向前行駛,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可整條馬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一輛過往車輛,沒有一個行人,唯有這輛詭異的公交,在孤寂的道路上獨行,連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不知行駛了多久,車子開始緩緩減速,朝著下一個站臺靠近。
我透過蒙著薄霧的車窗朝外看去,目光驟然一凝。
小小的站臺上,赫然立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一手拄著根漆黑的木柺杖,身形枯瘦,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舊的黑色長衫,胸口處彆著一朵素白的紙花,那是隻有逝者才會佩戴的喪禮白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目。
老人身側,便是馮書欣,她穿著現實裡的時尚衣衫,小臉上滿是惶恐無措,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慌亂地西處張望,顯然又被強行拉入了這場夢魘,身不由己。
最後一個,便是那個扎著乖巧雙馬尾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碎花小裙,看起來天真爛漫,與這詭異的場景格格不入。
上一次闖入夢境,我未曾細察,只覺得她與尋常孩童無異,身上沒有半分妖氣與陰氣,可這一次我凝神細看,瞬間察覺了端倪——小女孩周身乾淨無邪氣,可她背後揹著的卡通書包裡,正絲絲縷縷滲出淡淡的青氣,那青氣陰柔詭譎,纏而不散,正是操控夢魘的核心邪祟之氣,藏得極深,若不仔細留意,根本無從察覺。
我不動聲色,壓下心底的思緒,安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冷眼旁觀,沒有聲張,靜待事態發展。
公交車穩穩停下,車門緩緩敞開,站臺上的三人依次上車。
老人拄著柺杖,慢悠悠挪上車,一言不發地坐在靠近車門的老人專座上,雙眼半眯,依舊是那副昏沉孱弱的模樣。
扎雙馬尾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腳步輕快地朝著車廂車尾走去,看起來活潑又天真,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陰冷。
最後上車的馮書欣,腳步慌亂,上車後依舊緊張不己,下意識西處張望,尋找依靠。
當她的視線掃到我身上時,空洞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小嘴微張,正要出聲喊我。
我見狀,連忙衝她輕輕搖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切勿出聲,以免打草驚蛇。
馮書欣瞬間會意,連忙閉上嘴,強壓下心底的激動與恐懼,不動聲色地快步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側身,坐到了裡面的座位上,身子微微蜷縮著,緊緊靠著我,顯然是怕到了極致。
我抱著靈貓坐在靠走廊的位置,不動聲色地將馮書欣護在身側,靈貓小身子微微緊繃,金瞳死死盯著車尾方向,時刻保持著警覺。
沒過多久,前排的老人突然有了動靜。原本佝僂著昏昏欲睡的他,猛地從座位上跳了下來,動作迅捷得全然不像年邁之人,嘴裡嘟嘟囔囔,腳步焦躁地來回踱步,開始了之前那般尋找東西的癲狂模樣。
可這一次,還沒等他暴躁發難,車尾處的小女孩便慢悠悠走了過來,一路穿過安靜的車廂,停在我的座位旁。
她仰著小臉,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軟糯地開口:“小哥哥,你這隻小貓好可愛呀,毛茸茸的,我可以摸摸它嗎?”
我抬眸看向她,面上平靜無波,沒有拒絕,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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