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路過的大鬍子酒保豎起兩根手指,「兩杯威士忌,純的。」
酒館內喧鬧聲一片,除了拿到賞金的狂歡的僱傭軍之外,還有不少跟他們一樣談生意的,滿臉風霜的傭兵頭子與裹著斗篷。神色謹慎的僱主。
愛德華抿了一口,灼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隨後他收斂了神情。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異常清晰的開始講述一個血腥與詛咒的範海辛家族秘密。
「德古拉伯爵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被惡魔摩洛冊封的渴血者,同時也是與摩里亞的不死君王迪米特里奧斯締結了條約的盟友。」
「我的先祖亞伯拉罕。範海辛曾是神聖的龍騎士團團長,他曾是德古拉伯爵的摯友。只是後來先祖也沒想到德古拉伯爵居然會選擇背叛上帝,投入地獄的懷抱。對此他一直都耿耿於懷。之後先祖辭去軍團長職務,發下毒誓,將一直追殺德古拉伯爵,直至砍下對方的腦袋,不讓他繼續受苦。隨後他便展開了漫長的追殺捕獵計劃。」
「三百年前是最後一次,也是最接近成功的獵殺,但最終還是讓德古拉伯爵僥倖逃脫。逃走之前他在先祖的身上植入詛咒。死亡與衰老在亞伯拉罕先祖身上開始變得遲緩,他甚至活了好幾個世紀。在此期間,先祖一直在博洛尼亞的封地進行著試驗,試圖解開身上的詛咒以及找到殺死德古拉伯爵的方法。」
愛德華握緊拳頭,眼神中滿是怒意。
「但是在半年前,我收到了來自我們先祖的來信。」
愛德華小聲地說道,「亞伯拉罕先祖已經在那座宅邸的浩瀚書海古籍中度過了好幾個世紀,他自送了血脈的離世,直至最近半年前,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博洛尼亞領地的古老宅邸信件。」
愛德華掏出了那封書信,遞給對面的陌生人。
李斯頓接過對方手中的羊皮紙信封,上面第一句話就讓他有些繃不住。
【我們的家族沒落了————有奇特而令人不安的傳言,暗示了莊園本身,可能是通往某個不可名狀,難以置信的力量的大門————】
不對勁,這不是暗黑地牢的開場白麼?
不出意外的是這位範海辛先祖相信那扇大門背後擁有著解開詛咒和殺死德古拉伯爵的方法,結果作死的釋放出某些恐怖的存在。在求助教皇軍隊介入無果後,不得已只能寫信求助自己的血脈,好讓範海辛家族能從絕望中解救出來。
李斯頓倒是隱約覺得,範海辛家族的經歷與那位德古拉伯爵之間或許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有些擔憂。」
一旁的米迦勒小聲地說道,「如果只是一隻惡魔還好,萬一是一座未開啟的地獄傳送門,極有可能導致整個教皇國淪陷。」
李斯頓試探性地問道,「那你知道先祖一直追殺的德古拉伯爵,可能就藏在梵蒂岡麼?」
「我知道。」
愛德華倒是非常坦誠的解釋說道,「因為是德古拉伯爵親自種下的血脈詛咒,每一位範海辛家族的血脈子嗣都不會超過四十歲。而且一旦德古拉伯爵出現在範海辛家族血脈的附近,我們便能感應到它的存在。而我現在可以明顯的感知到,那個存在就躲在聖座的陰影之下。」
「這是最近五天羅馬主城區內發生的多起兇殺案與失蹤案。」
一沓照片擺在李斯頓面前,愛德華說道,「所有受害者都被殘忍的開膛剝皮,死狀慘烈。只有德古拉伯爵才做得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愛德華將一小袋杜卡特金幣擺在李斯頓面前,「這是定金,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隊伍,解決德古拉伯爵,哪怕是找到對方存在的證據,讓教廷十三科介入,我都會支付一大筆絕對能讓你滿意的報酬。」
「成交。」
李斯頓沒有立刻接下錢袋子,只是在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李斯頓強調說道,「必須由我親手殺死德古拉伯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