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強瞧秦晉一眼，接過煙咬在嘴前。
心裡到底還是怕的，嘴角的煙哆哆嗦嗦。
秦晉全當沒看見，轉頭看向嚴蕾。
嚴蕾會意，抬腳。
洪強這些手下也秒懂他的意思，一溜煙消失在樓道。
嘈雜的樓道一瞬間恢復了安靜。
下一秒，洪強就地坐下，抽一口煙說，“我跟在雷宏遠身邊二十多年，他確實不是個東西，但他對我確實不錯。”
秦晉靠著牆壁，不發一言。
關悅挽著周禾的手臂站在臺階下，小聲嘀咕，“他說這些做什麼？他到底是準備去揭發雷宏遠？還是準備包庇？”
周禾，“揭發。”
關悅，“那他還說這麼多廢話？”
周禾道，“自我心理安慰。”
關悅撇嘴。
周禾說，“跟我對孟凝的感情，大同小異。”
不是沒有感情。
如果自己是安全的，也會惦記對方的好，理解對方的難。
可如果因為他（她）的存在自身安全受到了威脅，那就另當別論了。
當然，不管是孟凝，還是雷宏遠，歸根結底，都是罪有應得。
洪強邊抽菸，邊碎碎念說自己跟雷宏遠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從初見，到知遇之恩，到現在兩人都算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最後，洪強說，“我早猜到會有這麼一天，我也知道雷宏遠留著我，就是為了這一刻，他想讓我替他頂罪，可他有妻兒老小，我也有妻兒老小，我是沒他有本事，但這不代表我的命就不如他的命珍貴……”
話說完，一根菸抽完，洪強站起身，連褲子上的土都沒拍，邁步下樓，“秦律師，讓你的人護送我去警局，沒問題吧？”
秦晉衝伍仞抬下頜。
伍仞會意，帶了兩個保鏢，跟上洪強的腳步。
西人走出KTV，上車，一路去往警局。
西人前腳離開，秦晉後腳掏出手機撥通了祁謙的電話，“伍仞送洪強去警局揭發雷宏遠，你派人盯著……”
祁謙，“只盯，不保護？”
秦晉，“有危險，護住我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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