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只要接完這樣的電話,卡卡的心情就會壞上一整天。
他不想帶著那樣的壞心情去給尤拉米爾打電話,那種東西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吸收了,夾在尤拉米爾跟家人之間這件事情對於卡卡來說司空見慣,好笑的是,尤拉米爾根本沒把博斯科在外詆譭他的話當做一回事,這讓博斯科更像是個跳樑小醜。
他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不該有的思緒都甩掉,重新變成了快樂小狗。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那頭的尤拉米爾冷哼了一聲,“都要十一點半了。”
身為尤言尤語的資深翻譯,卡卡精準的掌握到了其中的意思。
‘呦,還知道接電話啊,這都十一點半了才想起來回電,之前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怎麼?難道我有冤枉你嗎?’之類的。
“嘿嘿。”卡卡憨笑了兩聲,“我睡了好久,剛剛才醒,睡覺前手機忘記充電了。”
尤拉米爾的鼻子皺了皺,實際上他也知道卡卡不會出去鬼混,這個詞就不在上帝之子的字典裡,說實話昨天在床上卡卡的動作那麼狂放還有點讓尤拉米爾驚訝,暗自道這傢伙居然在床上才會把那副溫文爾雅的外皮給撕扯下來。
可知道歸知道,讓他鬆口那是不可能的。
尤拉米爾沒說話,卡卡心領神會的霹靂啪啦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諸如“今天的花車遊行怎麼樣”、“結束之後累不累”、“晚上吃的什麼飯”這種常規問題一刻不停地轟炸著尤拉米爾的耳朵,最後他總算聽見了對面傳來嫌棄的罵聲。
“你問那麼多問題我是要怎麼回答!”尤拉米爾不耐煩的罵道,“你再晚半個小時給我打電話,我就回保羅家去了。”
“回……啊?”卡卡眨眨眼,怔楞了兩秒之後才猛然翻身從床上跳起來,“尤尼,你現在在米蘭?”
“廢話,我這個夏窗就要轉會了,不回米蘭等著被艦隊街那群傢伙堵在曼徹斯特機場嗎?”尤拉米爾翻了個白眼,“機場的等候室無聊死了,你不來我就打給保羅了。”
“來、來!”卡卡手忙腳亂的跳下床,拽過胡亂堆在沙發上的襯衫跟長褲套上,用肩膀跟臉頰夾著手機,匆匆的一邊走一邊拽過自己的車鑰匙,“我就要出門了!”
那點莫名其妙的煩惱似乎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飄散,卡卡在車上開著揚聲器跟尤拉米爾講話,一直到衝進去的那點電量終於支撐不住關了機,他才終於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開車這件事情上。
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就會變得很快,但卡卡一邊開著車,卻總是覺得紅燈太長、綠燈太短,前方的車開得太慢,為什麼高速還要有速限這種東西。
──儘管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遵守交通法規,但並不妨礙他在心底抱怨幾句。
等到快抵達機場的時候,卡卡又有了新的煩惱,他的手機沒電了,要怎麼通知尤拉米爾出來?都怪他早上回家睡覺的時候沒把手機的電充上!
這種胡思亂想一直到卡卡的車在機場的臨時等候區停下來,還沒想好該怎麼通知尤拉米爾的時候,副駕駛座的門就被重重敲響的聲音給打斷。
卡卡驚嚇的側過頭,還以為自己停車的位置錯了,或是被羅森內裡們給認出來了,結果扭過頭看到的是在炎炎夏日包裹得密不透風、看上去像是什麼銀行劫匪一樣的人。
──是尤拉米爾。
很難說卡卡是透過什麼看出來的,也許是從兜帽的一角露出的、完全不會出現在義大利人身上的燦金色髮絲,又或者是那雙總是驕傲又不可一世,卻靈動活潑的湛藍色雙眼。
也有可能只是因為站在那裡的是尤拉米爾,僅此而已。
“叩叩叩──”敲響車窗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卡卡好笑的搖下車窗,外頭的尤拉米爾壓低聲音,“開門,我要放東西。”
卡卡呲起了自己那總是被尤拉米爾說蠢的大牙。
“晚上好啊,尤尼。”
“說什麼廢話,快開門!我剛剛好像被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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