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 247 章 戰意。
鑑於四天後就是世界盃決賽, 馬爾蒂尼跟尤拉米爾的胡鬧僅止於親親抱抱，儘管後者十分熱心的想要幫馬爾蒂尼做點手工活，但被惱羞成怒的老男人趕出了浴室, 最終他們睡著的時候都已經一點多了, 尤拉米爾搶走了大半條被子, 然後被馬爾蒂尼當做抱枕一樣抓入懷中, 大半夜的時候又熱得到處踹被子。
要不是沒人敢隨便闖隊長的房間, 恐怕從那張乾淨整潔到像是沒人碰過的雙人床也能看出尤拉米爾是跟馬爾蒂尼睡在一個被窩的。
馬爾蒂尼睜開眼睛, 尤拉米爾沈沈的呼吸聲彰顯著二十歲的小孩仍舊需要充足的睡眠，就算是尤拉米爾這樣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也一樣。
外頭的天空應該才矇矇亮, 馬爾蒂尼輕手輕腳的抓起床頭放著的手錶，上頭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才剛過五點半。
其實他還有點困, 但莫名其妙的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夢境中的一切飛速的模糊開來，才醒過來片刻, 他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但這或許是好事，因為那真的不是什麼令人高興的好夢境。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可能確實有點說法，在這短短幾個小時的夢境裡，馬爾蒂尼先後見證了尤拉米爾循規蹈矩的一生，他快快樂樂的在馬爾蒂尼的教育跟監護之中長大, 從米蘭城的新星到義大利的獅鷲皇帝，他統治了一整個足球時代, 幾乎囊括了當代所有個人的足球榮譽, 被稱為絕對的獨｜裁皇帝, 與他生在同個時代的球員們都因此黯然失色。
2006年的歐冠，AC米蘭沒能闖進決賽，倒在了半決賽中巴薩羅納的腳下, 而挺進決賽的阿森納替他們狠狠覆仇，將加泰人踢得痛哭流涕回了老家，尤拉米爾完成了少見的歐冠三連冠霸業。
他交了幾個女朋友，在歐冠決賽奪下勝利之後高興地在綠茵場上與自己的女友擁吻慶祝，並且牽著那個看不清面容、身形模糊的女孩來到馬爾蒂尼的面前。
他說，“保羅，我要跟她結婚。”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
尖銳鋒利的話語像是刀刃一般捅進馬爾蒂尼的心臟，他意識到自己從尤拉米爾成年開始就隱隱約約的恐慌到底源於何處。
從這段感情甚至還沒萌芽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痛恨即將失去他的那一天。
這是不對的，這樣的佔有慾簡直是病態又令人恐懼的，可如果人可以用理性強行將一切的衝動都壓制回去，那世界上就不應該存在犯罪行為。
尤拉米爾柔軟的金色髮絲團在馬爾蒂尼的頸窩，屋內的空調溫度比平時要低一點，但兩個成年男人靠在一起睡覺的溫度顯然還是太高了，尤拉米爾身上的被子已經被他不耐煩的全部掀到了馬爾蒂尼的身上，赤著上半身才感覺涼了一點。
馬爾蒂尼從恍惚之中回過神，看見這一幕之後忍俊不禁，他艱難的用一隻手──另一支被尤拉米爾壓在腦袋下面，顯然比起枕頭他更喜歡二頭肌──將身上凌亂的被子抖了開來，重新把半條蓋到尤拉米爾的身上。
或許是終於涼快了點，被子剛剛蓋到身上的時候，尤拉米爾並沒有什麼反抗的動作，他只是動了動腦袋，在結實有彈性的大臂肌肉上蹭了蹭，像只睡迷糊了的貓一樣，下意識的尋找著散發出熱源的地方。
‘那些夢又有什麼意義呢？’馬爾蒂尼無聲的笑了出來，現在尤拉米爾就睡在他身邊，而他再也不用壓抑自己的情緒，想要將人緊緊地擁進懷裡就能這麼做，清早起來可以嚐到牙膏味的親吻──附加兩記捶在肩膀上不痛不癢的拳頭──在無人的角落之中只要轉過頭就可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傾訴著愛意。
那些夢境毫無意義。
突破了自己的道德底線之後，馬爾蒂尼覺得那東西靈活一點似乎也沒什麼，反正他已經註定要下地獄了，壞事總得做回本吧？
難道他能夠接受在尤拉米爾終於拍打著翅膀飛進自己懷裡之後，又讓他再拍著翅膀飛遠嗎？別傻了，馬爾蒂尼是個好人，但他不是個愚蠢的人，從來沒有到了他手裡之後還被其他人奪去的東西。
他的就是他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尤拉米爾臉頰上貼著細碎的髮絲，馬爾蒂尼伸手一點點地將髮絲撥開，精緻到象是天使般的睡顏就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
X
尤拉米爾在自己習慣醒來的時間睜開了眼睛，覺得就算赤著上身睡覺也還是很熱，而那條把熱意全都封在裡頭的被子被馬爾蒂尼壓得死緊，後者顯然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看尤拉米爾在床上蛄蛹，眉眼間含著溫柔的笑意，把尤拉米爾更用力的包在了被子裡面。
“保羅，保羅。”尤拉米爾掙扎了兩下都沒從悶熱的被子裡掙扎出來，不滿的大聲嚷嚷起來，“你是不是想要悶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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