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逸袖袍一揮,一股柔和勁風捲出,將那長劍輕輕打落在地。
“你何必如此?”黃逸皺眉,“這不是你們不盡責任,是我的武功比你們高太多。勝敗乃兵家常事,何至於此?”
向問天也走過來,嘆道:“黃兄,你們西兄弟這些年守在梅莊,雖說是為東方不敗做事,卻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這點事自刎,不值當。”
黑白子拉著黃鐘公的衣袖,聲音哽咽:“大哥,向左使說得對。咱們沒做壞事,沒必要這樣……”
禿筆翁和丹青生也圍過來,一個拉手,一個勸慰,個個眼眶泛紅。
黃鐘公面色蒼白如紙,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他頹然坐倒在旁邊的椅子上,閉上雙眼,一言不發。
黃逸不再看他,轉身對任盈盈和朱軒媖道:“走,下去。”
三人沿著石階往下,走進地牢。
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石壁上掛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搖曳不定。
越往下走,越能聽到一陣陣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怒吼。
任盈盈心跳如擂鼓。
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道精鐵鑄成的柵門。
門後是間狹小的囚室,藉著微光,隱約可見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正對著牆壁運功發掌,每一掌都震得鐵門嗡嗡作響。
“日月神教,任我行!”那人猛地轉身,雙眼在昏暗中如兩點寒星,“東方不敗,你終於敢來見我了?”
任盈盈隔著鐵門,看著那張消瘦卻依稀熟悉的臉,淚水奪眶而出。
“爹爹!”她撲到鐵門上,雙手抓著冰涼的鐵柵,“爹爹,是我,盈盈!盈盈來看你了!”
那人渾身一震,像是被雷電擊中。
他緩緩轉過身,盯著鐵門外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眉眼,但那聲音,那稱呼,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盈盈?”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你真的是盈盈?是我的女兒?”
任盈盈拼命點頭,泣不成聲:“是女兒……爹爹,女兒找了你十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黃逸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把沉重的鐵鎖。
他微一用力,拇指粗的鐵環應聲而斷,整個鎖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推開鐵門,側身讓開,輕聲道:“小媳婦,進去吧。”
任盈盈衝了進去,撲進任我行懷裡。
任我行怔怔地站著,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成淚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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