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姜拍碎切成末,配上小金橘擠出來的汁,再倒點醬油,那味道,神仙聞了都得下凡。
“這沙姜可是靈魂。”陳桂蘭把蘸料碗遞給海珠聞了聞,“到了廠裡,要是食堂飯菜不可口,你就想想這一頓。”
程海珠使勁吸了吸鼻子,眼框有點發熱,趕緊低下頭假裝看火:“好香,太香了。”
這一下午,孃兒三個就在廚房裡忙活。
嘴上說著些家長裡短的閒話,手裡的活計也沒停。
離別的愁緒被這煙火氣沖淡了不少,剩下的只有這一鍋滾燙的濃湯,和那份化不開的親情。
椰子雞燉好,陳桂蘭盛了兩小碗湯,吹了吹,一份給兒媳婦,一份給閨女,“嚐嚐鹹淡。”
程海珠喝了一口,滾燙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鮮得她眯起了眼。
“好喝!媽,這手藝絕了!”
林秀蓮也覺得好喝,“確實好喝,媽的手藝又進步了。
“好喝就行。”陳桂蘭看著閨女那饞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晚飯吃得格外熱鬧。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椰子雞,旁邊擺著剛炒好的雷公筍和還剩下的海蠣煎。
陳建軍大概是累狠了,這一覺睡得沉,吃飯的時候還帶著點剛醒的迷糊勁兒。
但他手裡的筷子可不慢,夾起一塊雞肉沾了沾料汁,塞進嘴裡,吃得那叫一個香。
“哥,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程海珠看著自家大哥那狼吞虎嚥的樣,忍不住打趣,“媽和嫂子平時沒虐待你啊,怎麼跟餓了三天似的。”
陳建軍嚥下嘴裡的肉,給林秀蓮夾了一塊最嫩的雞腿肉,這才含糊不清地說:“你懂啥,這是媽和你嫂子的心意,不吃光那是對不起做飯的人。”
林秀蓮笑著給他盛了碗湯:“喝口湯順順。”
一頓飯吃得身上冒汗,心裡舒坦。
吃過飯,天色已經黑透了。
島上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草叢裡不知疲倦的蟲鳴。
陳桂蘭拉著程海珠在堂屋裡說話,要把那些曬乾的鹹魚、蝦乾,還有幾瓶子辣醬都給閨女裝好。
裡屋,昏黃的燈泡散發著暖光。
林秀蓮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信封,正在往裡面塞錢。
那是她攢下來的工資,還有平時陳桂蘭塞給她的零花錢,她都沒捨得花。
她數了數,一共三十塊,又抽了兩張大團結放進去,湊了個整。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還沒等她回頭,一個寬闊滾燙的胸膛就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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