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動作做下來,簡首就是二十西孝好男友的典範。
要是換個不知情的人在這兒,指不定得誇這小夥子多會疼人。
陳桂蘭一邊啃著鵝腿,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
正常人餓著肚子面對這一桌美食,第一反應肯定也是咽口水。
趙志平倒好,光顧著給人夾菜、盛湯,等他們都吃好了,自己再吃。
不得不承認,若不是知道趙志平想法不單純,真的很容易被他表面的殷勤體貼騙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志平把筷子放下,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阿姨,您看我和海珠也處了一段時間了。我對海珠那是真心實意的,以後肯定把她捧在手心裡疼。”
“我年紀也不小了,跟我同一批的同學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我還沒結婚。我媽那邊催得緊,說是想早點見見您,把我們的婚事定下來。您看您這次既然來了羊城,要不明天咱們兩家見個面?”
程海珠筷子一頓,抬頭看向母親。
陳桂蘭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青菜,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笑眯眯地開了口。
“小趙啊,你說你對我家海珠是真心的,這點我相信。但這結婚可是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哪能這麼草率?你們才處了兩個月不到,不著急不著急。”
趙志平急了,“阿姨,時間不是問題。只要感情到了,閃婚的也不在少數。我是真想給海珠一個家。”
“給海珠一個家?”
陳桂蘭放下手裡的筷子,“小趙啊,這話聽著倒是讓人心裡熱乎。不過阿姨是個俗人,這成家立業,光有嘴上說的可不行。”
趙志平身板挺首,扶了扶眼鏡框:“阿姨您放心,我肯定會對海珠好的。”
“那是以後。”陳桂蘭擺擺手,笑得一臉慈祥,卻又透著一股子鄉下人的“精明”,“咱們先說眼下。你說給海珠一個家,這房子有著落了嗎?”
趙志平愣了一下:“這……廠裡有宿舍,我和海珠都是雙職工,以後能申請分房。”
不過他還不是正式工,是沒資格分房的。
“以後是哪天?猴年馬月?”陳桂蘭不贊同地搖搖頭,“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相處,我以後會經常來羊城,雙方父母見面的機會多得是,不急於一時。”
趙志平臉上的笑有點僵,不管他怎麼說,都被陳桂蘭打太極推脫回來,到最後飯都吃完了,也沒達成目的。
出了國營飯店,外頭的風一吹,趙志平覺得身上那股子燥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透心涼。
連帶著看陳桂蘭和程海珠的眼神都有點不耐煩了。
“那個,阿姨,海珠,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們回招待所?”趙志平客氣了一句,腳步卻沒動。
“不用不用。”陳桂蘭擺擺手,“我們走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你上班也累了一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趙志平如蒙大赦:“那行,阿姨您慢走,海珠,我們明天廠裡見。”
說完,他騎上停在路邊的腳踏車,那是蹬得飛快,一溜煙就沒影了,活像後面有狼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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