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蓮遊的時候,陳桂蘭就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跟隨著林秀蓮,那張對她客氣疏離的臉上,寫滿了讚賞和驕傲。
反觀自己婆婆。
“哎喲!潘大娘你幹啥推人!”
“推你怎麼了?你那屁股佔那麼大地兒,是想把路都堵死啊?好狗不擋道,懂不懂!”潘小梅趴在浮板上,嗓門比海浪還大。
周圍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了過來。
小王媳婦氣得臉通紅:“大家都在遊,你憑什麼推我!”
“我呸!”潘小梅一口唾沫差點吐到人家腳面上,“你擋了老孃的道,老孃推你都是輕的。應該踹你。”
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潑婦樣,讓徐春秀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憑什麼?
徐春秀的指甲在水下狠狠摳著自己的手心。
那個林秀蓮,除了長得白淨點,跟個病秧子似的,風一吹就倒,到底哪點好?憑什麼就能嫁給陳建軍這樣的英雄團長,還能攤上陳桂蘭這麼個“福氣婆婆”?
再看看潘小梅,徐春秀就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都是當婆婆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人家陳桂蘭,走到哪都是眾星拱月,又會做飯又會縫衣還會抓走私犯,有這樣的婆婆,日子能過得不紅火嗎?
可潘小梅呢?自私自利,尖酸刻薄,除了佔便宜就是罵大街,家屬院的人見到她都繞道走。
連帶著她在家屬院也不受歡迎。
徐春秀的目光又怨又妒地落在林秀蓮身上。
那女人真好命。
要是……要是自己是陳家的兒媳婦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跟瘋長的野草一樣,再也壓不住了。
要是她嫁給陳建軍,以她的聰明伶俐,肯定能把陳團長哄得服服帖帖。
再配上陳桂蘭這麼個能幹的婆婆,婆媳倆聯手,在這海島上還不是橫著走?到時候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至於家裡那個老實木訥的王愛國,她早就膩了。
腦子裡,一個瘋狂的念頭漸漸成型。
林秀蓮身體不是一首不好嗎?以前被批鬥的時候聽說就是個藥罐子。這海島風大浪大,溼氣又重,萬一……萬一她舊病復發了呢?或者學游泳的時候,不小心出了點什麼意外……
那陳家兒媳婦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
到時候,她就跟王愛國離婚。
她還年輕,長得也不差,陳團長總不能一首單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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