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艘衝鋒舟在波濤中起伏,幾個身穿黑色潛水服的蛙人揹著氧氣瓶,“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一樣跳進了海里。
陳建軍站在指揮船上,手裡舉著望遠鏡,身旁站著的是同樣一臉嚴肅的趙師長。
“建軍啊,你這老孃,真是個神人。”趙師長放下望遠鏡,感慨地拍了拍陳建軍的肩膀,“這地方咱們巡邏了多少遍,愣是沒發現底下有貓膩。老太太就遊個泳,這就給咱們送了份大禮。”
陳建軍苦笑:“師長,您就別誇了。我媽那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貪嘴想抓龍蝦,誤打誤撞。”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趙師長大手一揮,“要是真撈出東西來,這功勞簿上,必須給老嫂子記一筆頭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岸上的人群散去了一波又來了一波,大家的好奇心被吊到了嗓子眼。
首到下午三點多,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上來了!上來了!”
只見海面上,浮標劇烈晃動,幾個蛙人合力推著一個巨大的打撈網浮出了水面。緊接著,船上的吊臂轟鳴著轉動,將那個沉重的網兜緩緩吊起。
隨著海水嘩啦啦地淋下,網兜裡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下。
不是什麼生鏽的鐵疙瘩,也不是腐爛的木頭。
而是一個個即使沾滿了淤泥和貝殼,依然能看出輪廓的木箱子。有的箱子己經爛了一半,從裡面滾落出一堆堆盤子碗碟,在陽光下閃著青綠色的光。
但最讓人眼暈的,是其中一個破損嚴重的箱子。
那箱子底兒掉了,一堆黃澄澄、白花花的東西,“嘩啦”一聲撒在了甲板上。
那一瞬間,整個指揮船上鴉雀無聲。
哪怕是在部隊裡見慣了大場面的趙師長,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有金條。
還有像小船一樣的銀元寶。
“乖乖……”趙師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得多少錢啊?”
陳建軍也沒想到會搞出這麼大動靜,他以為頂多就是些瓶瓶罐罐的文物,哪成想還有這種硬通貨。
“快!警戒!一級警戒!”趙師長反應極快,立馬吼道,“所有人都不許靠近!通知警衛連,把這幾條船給我圍得鐵桶一樣!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這下子,性質完全變了。
訊息封鎖得很嚴,家屬院的人只知道部隊從海里撈了好些個箱子,具體是什麼,誰也不清楚。
首到第三天,陳桂蘭被一輛吉普車接到了師部。
一進師長辦公室,就看見趙師長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滿臉的褶子都開了花。
旁邊還坐著幾個戴眼鏡的老學究,正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桌上的那些瓷器。
“哎喲,老嫂子來了!快請坐,快請坐!”趙師長居然親自起身,給陳桂蘭倒了杯水,“這一路顛簸,累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