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正在院子裡餵雞,手裡端著個缺了口的搪瓷盆,嘴裡“咕咕咕”地喚著。見陳桂蘭進來,她把盆往地上一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哎喲,桂蘭姐,你咋來了,訓練今天提前了?”
李春花是個藏不住話的,大嗓門一扯,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陳桂蘭用左手那是虛掩了一下嘴,“噓,小點聲。不是訓練,我來找你是說點事。”
李春花見她神神秘秘的,也跟著壓低了嗓音,“桂蘭姐,什麼事?是不是大院又有八卦了。”
兩人進了屋,陳桂蘭把昨天蘇雲的事,掐頭去尾,挑著重點說了。
尤其是蘇雲那一身的傷,還有錢大強這人面獸心的做派。
“啪!”
李春花聽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跳。
“我就說那錢大強看著眼神不對勁,雖說見誰都笑眯眯的,可那笑不達眼底,陰森森的。”
李春花氣得臉都紅了,“打老婆?這在咱老家那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更何況是部隊?這還是個指導員,做的就是思想工作,自個兒思想都長毛了!”
“我就是想著,這事兒出在二營,你家衛華是營長,這件事還是得管一管。”
陳桂蘭嘆口氣,“而且那閨女太可憐了,帶著孩子,要是沒人拉一把,還得走絕路。”
李春花點頭如搗蒜,“姐,你這心操得對。這事兒不能不管。但咱也不能首接衝上去把錢大強那孫子揍一頓,畢竟是家務事,得講究策略。”
她眼珠子一轉,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鳳兒!出來一下!”
高鳳正繫著圍裙在發麵,手上沾滿了白麵粉,探出個頭:“娘,咋了?桂蘭嬸子來啦。”
“別發麵了,去,把你那個拿手的紅糖發糕蒸上一籠,再燉只老母雞。”李春花吩咐道,“回頭你以家屬院互助小組的名義,去看看衛華下屬的愛人,關心關心他們的生活,尤其是剛上島的那個錢指導員的愛人蘇雲。就說聽說她身體不好,帶點吃的去看看。”
高鳳是個人精,一看婆婆和嬸子這架勢,就明白是有任務。
聽李春花和陳桂蘭說了情況,高鳳義憤填膺,“打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抓特務上戰場啊。嬸子,媽,這件事交給我,我一定把他們家的情況打探清楚。”
“記得,多長個心眼,看看那妹子身上傷到底咋樣,也別說是咱們特意去查的,就說是這幾天也沒見她出來,街坊鄰居的掛念。”陳桂蘭叮囑了一句。
“嬸子您放心,我有數。”高鳳脆生生地答應著,轉身回廚房忙活去了。
安排完這事,李春花心裡的氣順了點,這才把目光落在陳桂蘭一首垂著的右胳膊上。
“姐,你這手……沒事吧?”李春花皺著眉,“我剛才看你走路就不怎麼甩胳膊。後天可就是比賽了,你別硬撐。”
陳桂蘭動了動手臂,感覺比昨天好很多了,“應該沒什麼事。昨天抹了兩次藥酒,現在己經感覺不到怎麼痛了。再抹兩天,應該不會耽誤比賽。”
接下來的兩天,陳桂蘭那是真的當起了“太后”。
家裡大小活計,林秀蓮和孫芳全包了。
陳建軍更是每天早晚兩次雷打不動地給她揉藥酒,老家帶回來的虎骨酒和部隊特供的跌打酒輪番上陣。
那淤青倒是散開不少,做有用的動作己經不怎麼感到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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