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都嚐嚐鮮。這是南邊海島帶來的糖,甜著呢!”
一群小孩子剛才還不敢靠前,一看見糖,膽子立馬大了,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陳奶奶好!謝謝陳奶奶!”
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陳桂蘭也不吝嗇,這隻手抓一把,那隻手塞兩個。
“都有,都有!別搶,人人有份!”
大人們也都分到了幾個。
劉嬸剝開一顆放進嘴裡,那濃郁的奶香和椰香瞬間在嘴裡化開,甜得她眯起了眼。
“哎喲,這啥味兒啊?怪香的,從來沒吃過!”
“這是椰子做的,咱這兒沒有。”陳桂蘭笑著解釋。
這時候,林秀蓮抱著安平,程海珠抱著安樂,也從車裡下來了。
這一亮相,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林秀蓮養了大半年,身子骨早就好了,皮膚白裡透紅,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著紅圍巾,看著溫婉大氣。
再加之懷裡那個戴著虎頭帽、圓滾滾跟年畫娃娃似的小孫子,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這……這是秀蓮?”二大爺菸袋鍋子都忘了抽了,“上次建軍寄回來的照片上,看著風一吹就倒,現在咋養得這麼好了?”
“可不是嘛!”旁邊的桂花嫂子接話道,“看那大胖孫子大胖閨女,長得真壯實!誰以前說人家秀蓮身子弱不好生養的?這不一下子生了倆嗎!”
胖老闆王富貴一看這場面,極有眼力見地跟陳建軍打了個招呼,把那幾箱特意留下的年貨往地上一擱,鑽進車裡讓司機調頭走了。
他是個生意人,曉得這時候是人家陳大媽的高光時刻,自己個外人杵在這兒那是討嫌。
兩輛桑塔納屁股後面冒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
村民們的眼睛這才戀戀不捨地從那鐵殼子上挪回來,重新聚焦在陳桂蘭這一大家子身上。
劉嬸嘴裡含著那顆椰子糖,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林秀蓮身上的那件米白色大衣。
“乖乖,秀蓮這身裳真排場,這是啥料子的?看著就軟乎。”
劉嬸想摸又不敢摸,生怕那雙常年幹農活粗糙的手柄衣服給鉤壞了。
林秀蓮笑著往前湊了一步,大大方方地說:“嬸子,這是羊絨的,暖和著呢。您要是喜歡,回頭讓建軍給您也捎一件。”
這一句話,說得劉嬸心裡那個熨貼。
“哎喲,那敢情好!”劉嬸樂得見牙不見眼,隨即目光又落在林秀蓮懷裡的安平身上,“這這就是那對雙棒兒吧?快讓我瞅瞅。”
安平這小子一點都不認生,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劉嬸,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粉嫩的牙床。
“哎喲喂!這孩子長得太稀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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