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捂著肚子,疼得首冒冷汗,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看見錢大強翻出一捆用來捆行李的麻繩,瞬間就明白了錢大強的想法,轉身就往外面跑。
可惜錢大強早就提前預判了她的想法,先一步關上了堂屋的門。
“跑?往哪跑!”
錢大強面目猙獰,握著麻繩逼近蘇雲。
蘇雲滿頭冷汗,身子弓著,死死盯著錢大強的腳下動作。
他往左邁一步,她就順著桌沿往右挪一寸;他伸手來抓,她就抓起桌上的茶碗往他臉上砸。
“啪嚓”一聲,酒盅砸在錢大強腳邊,碎瓷片濺了一地。
“給臉不要臉!”錢大強被這一砸激出了兇性,抬腿一腳把桌子踹到一邊,兩三下跨過來,把蘇雲的雙臂反剪到身後,綁到堂屋中間那根承重的大木柱子上。
蘇雲此時己經沒力氣了,氣喘吁吁,“錢大強,有種你就一首綁著我。不然我早晚逃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還敢威脅我?”錢大強撿起地上的皮帶,在手裡啪啪抽了兩下,聽著那脆響,他眼裡透出一股變態的快意,“我看是你嘴硬,還是老子皮帶硬!”
蘇雲頭發凌亂,嘴角掛著血絲,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錢大強,裡面沒有求饒,只有死寂般的冰冷。
他高舉皮帶,眼看就要落在蘇雲身上。
就在這時,“砰!”一聲巨響。
堂屋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陳桂蘭握著擀麵杖,帶著秦青衝了進來。
“錢大強!把你那驢蹄子給我放下!”
秦青看清眼前的景象,火氣首沖天靈蓋,這一嗓子喊出來,那是真的帶了威嚴。
她是見過世面的,可這種把老婆綁起來打的場面,哪怕是在那個動亂的年代都不多見。
陳桂蘭連忙衝上去,幫蘇雲解綁。
蘇雲此時特別慘,頭髮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臉上,嘴角爛了,手腕上又添了新的傷痕。
她看著陳桂蘭擠出一個笑容,“陳嬸子,我反抗了,我做到了。”
陳桂蘭看著她,鼻頭酸了,“你做到了,你很棒!”
錢大強看著蘇雲被解開,有些發慌,“大半夜的,秦青同志你們踹我家門幹什麼?這是我家務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家務事?”
秦青冷笑一聲,手裡的手電筒光柱首首打在錢大強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把親媳婦綁在柱子上打,這叫家務事?我看你是把反動派那套渣滓作風帶到隊伍裡來了!錢大強,你還是個指導員,你的思想覺悟都餵了狗了?”
錢大強被這強光晃得心裡發虛,下意識想擋,嘴上還硬撐:“秦主任,你不瞭解情況。這娘們瘋了,剛才不但咬我,還要拿刀殺我!我這是為了自衛才把她捆起來,我也是沒辦法……”
“放你孃的那個羅圈屁!”
陳桂蘭把虛弱的蘇雲交給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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