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個。”
“我也要學。”
原本散得跟沙子似的家屬們,這會兒全湧到了臺邊上的登記桌前。
負責記錄的小於什麼時候見過大家這麼積極,筆都要寫飛了。
陳桂蘭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熱乎乎的,回頭對林秀蓮李春花說:“走,咱們也去湊個熱鬧,報個名。”
李春花有些驚訝:“桂蘭姐,您還用學啊?您這就是老師傅啊。”
“藝多不壓身嘛。”陳桂蘭樂呵呵地擠進人群,硬是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寫下了自個兒的大名。
李春花向來唯陳桂蘭是從,當即也樂樂報了名。
雖然學了用不用得上,但是跟著桂蘭接終歸沒問題。
其他幾個人也都報了名。
秦青同志找過來的時候,她們剛報完名,正打算回去。
“桂蘭嫂子,這次多虧了你,我還是第一次見大家報名這麼積極,都是你講得好。”
“你不知道,之前為了掃盲班的事,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幾個人報名。這次學本領大家踴躍報名不說,剛才好幾個人主動來諮詢掃盲班的事。”
說到這,秦青頓了頓,一臉誠懇地看著陳桂蘭:“嫂子,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咱們婦聯現在正缺人手。您看,能不能來我們婦聯工作?”
旁邊的李春花一聽,比自個兒當了官還高興:“桂蘭姐,這是好事啊!當了幹事那可是吃公家飯了!”
陳桂蘭卻擺擺手道:“秦主任,您抬舉我這老婆子了。我啊,就是個閒不住的,喜歡自由自在的,去婦聯的事還是算了。不過您放心,只要是用得著我陳桂蘭的地方,您言語一聲,我絕不含糊。”
秦青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勉強,只是眼裡的敬佩又多了幾分:“成!那嫂子您就是咱們婦聯的編外顧問,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
陳桂蘭她們和秦青告辭後,便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月亮己經爬上了樹梢。
一路上碰到的軍嫂,不管熟的不熟的,見了陳桂蘭都得停下腳,恭恭敬敬叫一聲“陳嬸子”或者“桂蘭姨”。
就連跟在身後的林秀蓮,待遇也大不一樣了。
就連那些以前背地裡叫她“資本家小姐”,覺得她嬌氣、不合群,眼神里總帶著點審視和排斥的人,現在看她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親近和羨慕。
“秀蓮啊,還是你有福氣,攤上這麼個通透的婆婆。”
“就是,以前是我們眼拙,秀蓮這孩子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
林秀蓮挽著陳桂蘭的胳膊,聽著這些話,眼眶微微發酸。
她知道,這都是婆婆陳桂蘭的功勞,大家都很喜歡婆婆,連帶著她也跟著沾了光。
陳桂蘭今兒個高興,那模樣,比撿了金元寶還得意,連帶著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飯。
這可把陳建軍給驚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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