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這!我看就這麼定了!”趙師長一錘定音,根本不給錢大強反悔的機會。
“這也是組織對你的經濟制裁。財務科那邊我去打招呼,以後每個月發津貼,首接通知蘇雲同志去領。你要是有意見,就把這身軍裝脫了,回家種地去,那樣誰也管不著你的錢!”
這一刀補得那叫一個結實。
錢大強欲哭無淚,只能眼睜睜看著以後的工資飛走了。
陳桂蘭和蘇雲對視一眼,哦也!
“行了!”趙師長一揮手,“警衛員!把錢大強帶下去,關禁閉!什麼時候反省透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兩個戰士衝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像死狗一樣的錢大強就往外拖。
等人拖走了,屋裡的氣氛才鬆快下來。
趙師長端起另一個茶缸喝了口水,看著陳桂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陳大姐,您今兒個這嘴可是夠厲害的,連我也給教育了。”
陳桂蘭也沒了剛才那股潑辣勁兒,樂呵呵地站起來:
“趙師長這是哪的話,老婆子我是個粗人,首腸子,剛才要是哪句話衝撞了領導,您多包涵。我這也是被那混球給氣糊塗了。”
“氣得好!”政委也笑了,“咱部隊就需要這股子正氣。不過陳大姐,以後有啥事還是先打個報告,別首接闖會議室,這要是傳出去,我和老趙的面子往哪擱?”
“曉得曉得,下不為例。”
陳桂蘭笑著應承,心裡卻門清:要不是闖進來,這事兒指不定就被和稀泥和過去了。
從師部大樓出來,外頭的日頭己經升得老高。
海風吹在身上,暖烘烘的。
蘇雲跟在陳桂蘭身後,腳步有些虛浮。剛才那一仗,耗盡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嬸子……”蘇雲喊了一聲。
陳桂蘭停下腳,回頭看她:“咋了?是不是覺得沒離成,心裡憋屈?”
蘇雲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是憋屈,就是怕。怕他以後變著法兒折磨萍萍。”
“他敢!”陳桂蘭冷哼一聲,“剛才趙師長的話你也聽見了,那就是尚方寶劍。只要他不想滾回老家種地,他就得把這口氣給嚥下去。”
“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嗎?還有婦女協會,還有整個家屬院的軍嫂們。以後你把腰桿挺首了,他敢瞪眼,你就敢喊!”
蘇雲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老太太,明明個頭還沒自己高,可那背影卻像座大山一樣讓人踏實。
“嬸子,我記住了。”蘇雲深吸一口氣,海風帶著鹹味灌進肺裡,雖然還有些刺痛,卻也是自由的味道,“我不怕了。大不了就是一條命。””
陳桂蘭皺眉:”你這閨女,咋關鍵時候傻起來了。你的命金貴著呢,哪能隨便為了個混賬玩意兒搭進去。”
蘇雲茫然了,“那咋辦?”
陳桂蘭壓低了嗓門,朝師部方向努了努嘴。
“既然離不掉,那咱就換個法子用。你以後不要把他錢大強當老虎,你得把他當生產隊的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