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瓊蹲下身一把薅過沈青彥的腦袋,翻開後腦勺的頭髮。
沈青彥猝不及防被親媽按住腦袋,整個人差點一頭栽進她的懷裡,小臉憋得通紅:“媽!你輕點!”
“別動!”周雲瓊眯著眼湊近了看。
陽光底下,那幾粒灰白色的蟣子清清楚楚粘在髮根上,拿手指甲一掐都掐不掉。
周雲瓊像被蜇了一樣彈開手,蹭地站起來,一張俏臉煞白:“完了完了完了!陳嬸子,難怪我最近老感覺頭癢,之前我以為是換了塊香皂不太合適,頭皮起反應。現在想想,是不是我也被傳上了?”
她抬起手就要去撓自己的頭,被陳桂蘭一把攔住。
“別撓!你這會兒撓,越撓越覺得癢,那是心理作用。”陳桂蘭按住她的手腕,“你先穩住,我幫你看看。”
可週雲瓊哪裡穩得住。
她姑娘從小愛乾淨愛美,院子裡的軍嫂都知道,她寧可省吃儉用,也要攢錢買一塊雪花膏擦臉。
頭髮更是寶貝得不行,每回洗完頭都要拿木梳從頭頂梳到髮尾,梳夠一百下才肯罷休。
現在跟她說頭上可能有蝨子?
太要命了!
陳桂蘭打量她兩眼:“過來,低頭。”
周雲瓊乖乖低下腦袋,兩根辮子往前一耷拉,露出後頸的髮際線。
陳桂蘭伸手撥開她辮根處的頭髮,仔仔細細看了一圈。
周雲瓊的頭髮又黑又密,保養得確實好,髮絲光滑順溜。
可再光滑順溜的頭髮,也擋不住那幾粒灰白色的蟣子。
陳桂蘭撥開周雲瓊左耳後的髮根,在陽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三西粒蟣子,緊緊粘在髮根上,跟大寶、小寶頭上的一模一樣。
再往裡翻了翻,耳後偏上的位置,又是幾粒。
陳桂蘭嘆了口氣,鬆開手。
“雲瓊。”
周雲瓊聽到陳桂蘭的語氣,渾身一僵:“嬸子,您別嚇我。您就首說,有還是沒有?”
“有。”陳桂蘭乾脆利落,“左耳後頭,七八粒蟣子。”
“啊——”
周雲瓊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了一片。
“我的頭髮!竟然長蝨子了!”
沈青彥站在旁邊,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媽原地轉圈:“媽,你叫那麼大聲,整條巷子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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