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厚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跟著往裡走。
一進院子,灶房那邊的蒸籠正冒著白氣,蝦泥的鮮味混著陳皮的清苦味,順著風飄過來。
曬場上碼著一排排竹匾,紫菜和魚鬆整整齊齊地攤在上頭,日頭照著,泛著淺淺的金色。
方科長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曬場和灶房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微微點了點頭。
高鳳和冬梅、翠翠三個人站在灶房門口,圍裙扎得利利索索,手上洗得乾乾淨淨,安安靜靜地等著。
“方科長,這是我們的生產灶房。”陳桂蘭推開灶房的木門,往裡一讓。
灶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灶臺擦得發亮,石臼、蒸籠、鑄鐵鍋、紗布各歸其位。
案板是新換的櫸木板,表面刨得光溜溜的,沒有一點刀痕之外的汙漬。
牆上釘著一塊小黑板,用粉筆寫著當天的生產計劃和每一步工序的時間節點。
方科長開啟公文包,掏出筆記本,一邊看一邊記。
孫德厚跟在後頭,鼻子聳動了幾下,忽然指著灶臺旁邊的一口大缸,開口了。
“這缸是裝什麼的?”
高鳳答:“醃蝦泥用的,蝦皮碾碎之後加粗鹽拌勻,先在這口缸裡醃漬兩個時辰再上蒸籠。”
孫德厚走過去,彎腰湊近缸口聞了聞,皺起了眉。
“這個缸壁有滲水的痕跡。”他用手指蹭了蹭缸的內壁,舉起來給方科長看,“方科長你看,這缸的釉面不均勻,長期使用會有微滲。做出口食品,容器標準是有要求的。釉面不達標的陶缸,容易析出有害物質。”
方科長湊過去看了看他手指上的痕跡,眉頭擰了一下。
灶房裡的氣氛頓時緊了。
高鳳和李春花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青站在門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陳桂蘭卻不慌不忙地走到缸前,伸手在孫德厚摸過的位置蹭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把手指伸到孫德厚面前。
“孫師傅,您再聞聞,這是什麼味?”
孫德厚一愣,下意識湊近聞了一下。
“這是花生油。”陳桂蘭平靜地說,“這口缸是我們專門從鎮上陶器廠定做的,用之前先拿花生油反覆搓洗缸壁,抹三遍,晾乾,再用沸水燙過兩遍。花生油能填補釉面的細微氣孔,防止滲透。您剛才蹭到的不是滲水痕跡,是油膜。”
她轉身從灶臺下面的木箱子裡翻出一張紙,遞給方科長。
“這是鎮陶器廠的出廠合格證,上面有釉面檢測的資料。我們買缸的時候專門讓廠裡附了一份。”
方科長接過來看了看,上面蓋著鎮陶器廠的紅章,釉面檢測資料寫得清清楚楚。
他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聲一了咳乾,去過飾掩快很但,紅發微微臉的厚德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