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著呢。他那個省外貿局技術顧問的身份,是掛名的,不算正式編制。這回收買工人竊取集體生產資料,證據確鑿,跑不了。”
何永安頓了一下,笑著衝陳桂蘭豎了個大拇指,“陳大姐,說句掏心窩的話,這案子能破成這樣,全靠您。您那一招引蛇出洞,確實幫了大忙。”
李春花在旁邊嘿嘿首樂:“那可不,你是不知道我們桂蘭姐年輕那會兒,當民兵隊長打伏擊,那才叫厲害呢。”
陳桂蘭笑著道:“案子能破,是你們出力。我一個老太婆,也就在幫忙配合。”
何永安連連搖頭:“陳大姐您別謙虛。這案子從發現內鬼、設套、引蛇出洞、到配合我們抓人,一整套下來滴水不漏。我們所長說了,要給您送面錦旗。”
“錦旗就免了。”陳桂蘭笑了,“你們好好幹,老百姓心裡都有數。”
何永安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對了,還有個好訊息。我們所裡三個參與辦案的同志,上面通報嘉獎了,所長說要給我記個人三等功。我這輩子頭一回立功,還真得謝謝您。”
就是因為這,何永安才會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後,親自來合作社給陳桂蘭通報案件進展。
“何同志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到哪兒都能出頭,只不過機會來得早晚而己。”
何永安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陳桂蘭同志謙虛,但這份人情,他何永安得記在心裡,以後有什麼事,在不違法亂紀的情況下,多給她們行個方便。
這一點,哪怕後來何永安成了省公安廳長,也沒忘記當初的這份人情,正是因為這份人情,他的事業才會節節高升。
送走何永安,李春花湊到陳桂蘭跟前,小聲問:“桂蘭姐,那周麗芳呢?她沒事吧?”
“何永安跟我說了,周麗芳因為主動交代,而且配方沒有真正洩露出去,合作社這邊又不追究,公安那邊就沒立案,通報也沒有提她。趙大勇那個賭鬼,因為賭博,估計要進去關一段時間。”
李春花握拳,“真是大快人心。”
至於周麗芳不來,陳桂蘭她們對外稱是家裡孩子需要照顧,暫時就不來上班了。
合作社裡跟周麗芳關係好的,雖然覺得可惜,但也尊重她的選擇。
這一次事件讓陳桂蘭看到了合作社在員工福利待遇上的不足。
陳桂蘭決定從公賬裡單拎出一筆錢,作為合作社員工的互助金,以後大夥兒誰家裡遇上困難,手頭實在倒騰不開,打個申請就能撥錢救急。
這個提議開會時,陳桂蘭特地拿出來討論了,李春花蘇雲他們都很支援。
訊息一宣佈就在合作社員工裡引起了軒然大波,贏得了一大波好感。從那天以後,員工們幹活更加賣力,合作社的產量和效率都有了提高,這算是意外之喜。
當天下午,陳桂蘭在灶房跟蘇雲孫芳盤點這個月的生產進度。
門外忽然傳來腳踏車鈴鐺響,緊接著是秦青的聲音。
“桂蘭姐!桂蘭姐在不在?”
秦青騎著車衝進院子,跳下來的時候差點絆到門檻。
“怎麼了,這麼急?”陳桂蘭從灶房探出頭。
秦青喘了兩口氣,從挎包裡掏出一封信,舉起來晃了晃:“省外貿局來信了!你們上交的產品目錄和稽核通過了。參加這次廣交會的事板上釘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