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海珠,陳桂蘭臉上的神色立刻柔和下來,連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
“嗯,預產期就在這陣子了。這丫頭嘴硬,非說自己什麼事都沒有,讓我別擔心。可我這當媽的,哪能不操心?”
小王媳婦連連點頭,蹲下來一邊幫陳桂蘭拔草,一邊閒聊:“那是,頭一胎誰不緊張。好在你們守著,海珠有你們在身邊,什麼都不用怕。”
快到中午了,小王媳婦還要做飯,沒多說就回去了,陳桂蘭也捯飭完菜地,洗完手腳進屋。
“海珠,秀蓮,中午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林秀蓮還在書房畫連環畫,聞到聲音,探出頭來,“媽,我想吃你做的醉蟹。”
陳桂蘭又看向海珠,“海珠呢?”
程海珠歪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翻了大半的《農業機械》,眼睛盯著書頁,半天沒翻過一頁。
陳桂蘭喊了兩聲,她才回過神來。
“啊?媽你說什麼?”
陳桂蘭拿毛巾擦著手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丫頭今天不對勁。
平時一說到吃,這丫頭比誰都認真,今天倒好,喊了好幾聲,魂不知道飛哪去了。
“我問你中午想吃什麼。”
程海珠想了想,“想吃媽做的椰子雞。”
“媽一會兒給你做。”
陳桂蘭沒首接走,在程海珠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海珠,怎麼心不在焉的。是工作上遇到問題了,還是想周銘了?”
程海珠點點頭,臉有些紅:“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前幾天才透過電話,還是想他。媽,你說是不是周銘給我灌什麼迷魂湯了,不然我咋這麼想他。”
“傻孩子,”陳桂蘭拍了拍海珠的手背,“想就是想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起來,你這預產期快到了,周銘不知道請好假沒?等周銘下班了,媽陪你去打個電話。”
程海珠摸著肚子,點點頭。
正說著話,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親家母衛文芳去碼頭漁市買漁貨回來了,只見她步履勤快地走進來,“桂蘭姐,海珠,好訊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通訊室,接到了周銘的電話。他說己經換好班,買好船票,今天下午就出發來海島。”
“太好了。”
陳桂蘭看著自家閨女,“這下不用想了,最快後天就能見到了。”
周銘是後天下午的船到的,來的那天陳建軍正好休假,就讓他去接人。
剛跳下舷梯,那雙在羊城刑偵科辦公室裡同手同腳的腿,這回倒是利索了,三步並兩步往碼頭出口衝。
陳建軍早早就等在那兒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英姿挺拔。
“周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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