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權還沒說話,男人已經扯住了阮盈的手腕。
在場的有五個大男人,除他之外都不算年輕。
他們急著要債,並不想節外生枝,都沒有附和他的話。
有一位大叔還發善心提醒他:“別太過分啊!阮總欠債,別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男人雖不情願,可到底還是聽了勸。
他們吵著讓阮盈快點兒拿出錢來,阮金權死灰一樣的眼睛裡也浮起期待的光。
他以為女兒是拿著錢來救他的。
阮盈跪到他們面前,雙手合十。
“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把欠你們的錢還上!”
兇相男人冷笑幾聲,從後腰上拔出一把匕首,在阮盈面前晃了晃:“你當我們是慈善家嗎?一個小時倒計時還剩下十分鐘,你拿不出錢,我只好砍人嘍!”
“求求你們,給我三天,三天過後我一定還上!”
“不行!”
“那給我一個晚上!明天一早,我就把錢給你們!”
看著阮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債主們終於動了惻隱之心,答應了她。
眾人散去,阮盈抹了把汗,給父親鬆了綁。
阮金權一向注重形象,此時卻滄桑又狼狽。
“你跟了韓念丞三年,怎麼就連這麼點兒錢都要不出來?真是沒用!一個晚上,你能想什麼辦法?不去找他,難不成去借高利貸?”
阮盈承認,她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可她不能這麼做。
高利貸利滾利,借的那一天,就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踩進泥潭裡,再也拔不出來。
“您甭管了!”
天就是塌下來,她也得拼盡全力撐住。
以前總覺得夜太長,可這次,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珍貴。
通訊錄裡的電話她都打了個遍,一個願意借給她錢的朋友都沒有。
絕望,層層疊疊而來,幾乎把她壓垮。
她好幾次想到要賣外婆的洋房,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響了,是趙小可的電話。
“聽說你現在到處借錢,湊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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